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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声及番外

尾声及番外 (第1/2页)

尾声及番外
  
  350
  
  2016年,夏末秋初,天气闷热,雷雨似乎随时会来。
  
  我们终于全都回到了家。
  
  孙仗岩回到了县城里,他拧动钥匙,推门,打开电视,躺在,眼皮虽然发沉,但仍然执着的着自己此行得来的王权手杖。
  
  刘长水回到家,他和妻子、女儿团聚,即便天热,刘长水仍旧强烈要求支上电磁炉,吃了一顿热乎乎的火锅。
  
  李国良回到报社,他想要写下些什么,却终究难于下笔,抬望眼,发现常乐已经在工位上等待。他俩相视一笑,携手揽腕,到报社楼下的酒吧里听音乐喝凉啤酒。面对常乐的再三询问,李国良竟然什么话也说不出,喉咙一个劲儿的发堵,有些哽咽。
  
  夏恬的头发,在这几天长出来一些,即便如此,她看起来还是有些狼狈,发型看起来像个小伙子。我和夏恬、夏望秋、厘欢、贾菲菲回到了家。我那有些破旧不堪的三居室单元。
  
  半个多月没人了,无力的桌上、地上布满了尘土。
  
  我们花了将近2个小时,把这个有些紧凑的小家,打扫的一尘不染。
  
  然后,谁也不愿意再多言。
  
  我们叫了一些外卖,各自吃了一些,竟然谁也不愿意谈最近的经历,各自睡去。
  
  夏望秋去夏恬的单人床房间睡觉去了。他把自己的宽大的双人床房间,让给了夏恬和厘欢。
  
  我想陪一陪贾菲菲、劝一劝贾菲菲的,但贾菲菲却执意,要和夏恬、厘欢睡在一个房间。
  
  我自己躺在,点燃了一支香烟,给平板电脑充上电,想要看一看,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单位刊发了哪些新闻。
  
  但我的心里,却还有另一件事情,让我感到越来越不安。
  
  我的房门被敲响。
  
  进屋的是夏望秋。
  
  他坐在我的窗边,表情严肃。
  
  “爸爸!”夏望秋说,“有句话我必须要赶快问您。您必须原原本本,实实在在的告诉我!”
  
  “儿子,你问!”我答道。
  
  “我想问您,吴飞在临死前,到底跟您说了些什么?”
  
  “嗯……”我有些犹豫,说实话,到了现在,我也不知道吴飞临死前的话,究竟能不能百分之百相信,“这个……”
  
  “您说!我只是想看看,我只是想验证验证。其实,我已经卜卦,占卜出了一个结果,我只想知道,这个结果,和他说的究竟一样不一样!”夏望秋向我催促道。
  
  “吴飞死之前,他和我说……”我感到口干舌燥,咽了口唾沫。
  
  “啊,他说的什么?”夏望秋继续催促。
  
  “他说,你妈妈秋雅还活着,他让我小心2203!”我说,“可是,我不信他的话。”
  
  夏望秋点点头。
  
  “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我们还是应该心里有点准备!”夏望秋说,“因为,我卜卦算出来的,和他说的一样!”(《神怪采访记录》完)
  
  番外:
  
  这个夏天,一直以来和我疏远的夏恬,终于在历经艰险,亲历生死后,和我重新架构了父女之情。
  
  从鄂中北返回家里后,她在家陪着我和贾菲菲、夏望秋、厘欢呆了三天,然后决定回邻城报社去上班。
  
  我把她送回火车站,然后回到家。
  
  回屋换家居服的时候,我发现,我卧室里的床头柜上,摆放着几张A4打印纸,打印纸上,上面留下的,是贾菲菲的一篇报道。
  
  我拿起这几页纸,首先映入眼帘的,竟然是贾菲菲娟秀的字体。
  
  她是这么和我说的。
  
  “爸爸:
  
  这三天我思来想去,终究觉得这趟科考有的可写。
  
  虽说我们没有按照常理,按照原定计划走完科考的路,但是,其实这样
  
  一来,可写的内容更加多。
  
  我根据我的经历、您的经历、26年来的经历,按照我暗访手表的录音,下笔写了三篇,却又自我否定了三次。因为我不知道,自己究竟是该把这个故事原原本本的讲给大家,还是有所保留,避免引起大规模恐慌。
  
  我想写内参,可我又想起了您26年前的经历。
  
  思前想后,我只能用文学化的手法略加处理,剔除一些看似玄幻的,容易引起恐慌的内容,保留下一些最基础的素材。
  
  我的出发点,是能通过篇报道,引发更多人的思考,和对鄂中北这片地区的重视。
  
  您帮我看看,如果可能,帮我改改。
  
  我准备下个月发在我们单位的杂志上。”
  
  我看了看这篇稿子,一点毛病也没有。
  
  我一字未改,传回给夏恬。
  
  后来,这篇稿子,发在了杂志2016年第十期。最显眼的位置。
  
  然而,杂志正式上市第二天,市面上竟然再也无法买到。不仅如此,网络中、电子杂志软件里,也无从搜索到此篇文章。
  
  这篇特稿在印刷后的24小时里,竟然被人奇迹般的封杀买断。
  
  现在,我把夏恬的原文贴在这里。还是老样子,涉及具体的地名、地区,我做模糊处理,避免引起当地居民的恐慌。
  
  《神怪采访记录》在这里正式和大家告别。
  
  ——分割线——
  
  2000余户居民,26年前缘何被整体迁移?百余平方公里的土地,峰峦叠嶂,缘何被封闭为无人区?究竟是什么原因,让鄂中北一个原本兴旺的县城,在26年前,“之间”变得没有人烟?26年后,记者再次深入无人区,进行实地探访,搜寻其间的秘密——
  
  拆掉生态枷锁还需要多少年
  
  本刊记者夏恬
  
  已经几乎花甲之年的孙仗岩,是鄂中北林区里,土生土长经验丰富的老猎户。他行走山间的时候,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,蹿高纵矮,脚步轻快,想要进山,找他做向导,肯定没错。
  
  但当2016年夏天,记者找到他,向他提出者个“不情之请”的时候,他却多多少少有一些犹豫。
  
  记者问他为什么。
  
  孙仗岩告诉记者:“你要去的地方,是无人区!”
  
  这是一个看似谬误的结论。
  
  毕竟,说罗布泊是无人区,因为那里人迹罕至;说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是无人区,因为那里气候极端。鄂中北的深山里,不少林区依旧保持着原生林的样式,生物多样性极其丰富,空气中负氧离子含量极高,环境极为优美,怎么可能是无人区。
  
  孙仗岩告诉记者:“你要想弄明白这些问题,得从26年前说起。”
  
  今年54岁的郑勇,也依旧记得26年前的那一幕。他操着浓重的乡音,对记者说:“县城几乎是在之间被戒严,人员只许进不许出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,县医院接受了大量病人。操场上,曾经冒出过绵延不断的黑烟,当时有好事者造谣说,那是为了避免生物污染,把因病致死的动物和人类尸体集中焚烧。”
  
  有人对这样的猜测嗤之以鼻,有人却对这样的猜测深信不疑。
  
  孙仗岩就是后者,他告诉记者,这个猜测,他是相信的,因为与自己相依为命的“义子”,原本是因骨伤被送进了医院,但孩子竟然再也没有出来。直至被整体腾迁后多年,他才收到了民政部门送来的抚恤金和骨灰盒,工作人员表情严肃的告诉孙仗岩,“义子”已经在医院病死,按照相关政策,死后尸体就地焚化。
  
  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,曾居在县城里的居民们,推选出几个代表,每年都要县里,找相关部门座谈。但工作人员给他们的答复只有一个:“无可奉告!”
  
  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些代表中的大多数,已经从壮年步入老年,有一些年龄稍长一些、威信更高一些的人,甚至已经离世。
  
  真相就在眼前,却每每想探寻而不可得。
  
  “人生还有几个26年?”郑勇说,“兴许再过几年,我们这一代人都去世了,可是鸟飞返故乡,狐死必首丘。我们这一代人真的就要这样背井离乡,再也没法子回到自己的家了么?”
  
  带着居民们疑问和嘱托,今年夏天,记者根据部分热心居民提供的线索,探访鄂中北这片神秘的林区。可是靠近林区之时,记者的身边,就开始涌现出更多的谜题。记者对这些谜题一一加以记录,并试图寻找答案。
  
  谜题1:究竟有没有无人区?
  
  县城图书馆的规模不大,藏有不到5万册图书,页数最多、篇幅最长、县领导和相关人士最推崇的,竟然是一本厚重的“县志”。
  
  当地的文化工作者告诉记者,鄂中北这地,古时曾是荆楚文化的腹地,技术先进、文化深厚,确实有很深厚的研究价值。为此,这几年,县里专门划拨出10人的专业团队,筹款40万,几经寻找、探访、史料征集和专家鉴定,出版了这套总字数达到23亿字的县志。县志涉及历史、文化、自然、科学、人文、农业、工业、服务业、科教文卫、体育、典籍传说等几十个大方面,可以说完整记录了从神话时期开始,县域内的发展进程。堪称是县域的百科全书。
  
  “既然如此,那县志里有没有记载‘无人区’的形成经过?”记者向文化工作者质询。
  
  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文化工作者不愿意多言,只是把县志翻到第1871页。这一页几乎就是一张白纸。只是在纸的最顶端,用小字号的字体记录到:“2009户居民,共计6800余人,于1990年夏末秋初,整体搬离县城原址。”
  
  这样的县志,显然缺乏历史文化感和史实再现能力,于是记者追问:“还有没有更多的材料?”
  
  “没有!”这名文化工作者摇了摇头,“谣传太多了,谁说的准!说实话,我生于斯、长于斯,大学毕业后回到家乡,就是为了图个离家近,可即便我这当乡人,竟然也弄不懂这个问题。我对于你的疑问,根本没有办法回答。”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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