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波又起(4) 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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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过濒死经历的人,对他们脑海意相中的最后一幕,都是念念不忘。1357924?6810ggggggggggd以至于,在他们活过来的时候,都不知道,他们看到的,究竟是虚幻,还是真的发生。
比如,有人,在濒死时,看到的是自己最珍视的人。
有人,在濒死时,看到的是自己最怀念的人。
有人,在濒死时,看到了造物主,看到了自己信仰的神。
我,在濒死时,看到的,是我最担心发生的事情。
我看到了贾菲菲。
我看到她时,她正被一群群的罴围困,没有突围的办法,正在等待死亡。
但后来,当我再次遇到贾菲菲时,当我能和贾菲菲坐下来,静静的谈论这些日子的经历时,她告诉我,这不过是我的臆想。
但我确实是因为心里对贾菲菲的心心念念,才最终活了过来。
当时,我深深的呛了水,多次的疲劳累积,已经让我失去了为继续活下去而奋起的动力。
但把我从濒死状态下救回来的,不是夏望秋、不是夏恬、不是吴飞、甚至不是刘长水。
而是李想。
他是怎样把狼狈的我一把揪起来的,现在我说什么也想不起来。
但理想的话,我却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起来!”李想几乎是抓住我的衣领,把我从水中薅起来的,我听到他大声喊着,“曾经的海军陆战兵,曾经的著名记者,曾经在危险中三入三出的探险家,你要是在这里死掉,会被人笑掉大牙的。”
李想的力量,瞬间附加在我的身上。
如同救命稻草一样,我的口、鼻重新从水中露出,即便胸腔憋闷、即便浑身酸痛、即便我已经出现了溺水的症状,但此刻重获新生,没有什么比放肆的呼吸更让我激动的。
“夏记者,你站稳!”李想把我的身体扶正,让我在水中站稳。
我强忍着头痛,呕出了几大口脏水,这才发现,原来随着泄水口的打开,水位线迅速的降低,现在,水深仅仅是齐腰。
“怎么样了?大家都还好么?”我顾不上抹去自己脸上的水,问道。
“嘿!”李想笑了,“夏记者,您自己看吧!”
听了李想的话,我起初还有些不解,但我顺着他的手儿瞧,看到了这样的一幕,我不知是该庆幸,还是该莞尔一笑。
刚刚,水位上涨,大家触手可及,都牢牢的抓住了铁环。如今,水位回落,我才发现,原来铁环安置的位置,在石屋墙壁的3、4米高空。之前水位足够高,大家泡在水里,有浮力的衬托,大家都还能攥紧铁环。如今,水位下落,大家却仍不敢松手,一个个,都被吊在了半空。
“爸爸……爸爸!”我听到夏恬、夏望秋一堆姐弟,高声的朝我喊着。
“您没事儿么?”夏望秋的一只手抓紧铁环,另一只手还攥着我刚刚斩断的半截绳子,他紧张的关切的看着我,问道,“我这就下去!”
这小子,一边说,一边手一松,他从半空中落到水里,一个没站稳,摔了个屁墩儿,浑身湿透。
他却不以为意。
夏望秋趟着水,快步的跑到我的身边。
我看的出,他的眼睛中,分明含着泪。
“这是我该做的,这是我该做的……”我听见夏望秋朝我喃喃说道。
“傻小子,干什么!咱父子爷俩,谁干这事儿不一样!”劫后余生,能够重新活着和他们姐弟再见,我已经感念不已,“快!傻小子,去,去把你姐姐、把厘欢接下来!”
夏望秋听了我的话,点了点头。
夏恬、厘欢、吴飞、刘长水、孙仗岩、权斌、李国良,他们一个个,如同把包好的饺子,下到汤锅里一样,松手、扑通扑通的掉到尚存的水中。
水位持续下降,现在只剩下齐腰深。
“万幸啊!”吴飞点点头,长舒一口气,“要不是你们,我就算有10条命,也已经死的干干净净了!”
听了吴飞的话,我没回应,夏望秋点了点头。
吴飞还是不放心,他趟着水,走到石屋门口,朝着甬道的方向,露出半个头,看了半许,才看的斟酌明白。
甬道里、石屋里,除了间或还漂浮着一两巨罴的尸体,刚刚那群要把我们撕扯殆尽的巨罴,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“总的说来,我们应该是安全了!”吴飞扭项回头,他长舒一口气,笑吟吟的看着我们,说道,“罴都不见了!大家休息一小会儿,我们重新梳理物资,整编确定下一步的动向。”
“下一步?”孙仗岩听了吴飞的话,第一时间提出了自己的不同见解,那一对“干将、莫邪”剑,经历了重重艰难险阻,如今,他依旧牢牢的握在手里,“首长啊,我们经历了那么多,我们已经有了收获,大家都已经精疲力竭,干什么还要继续向下走。”
公开有人质疑自己的命令,吴飞的脸上,瞬间蒙上了一层阴郁的神情,好像,他时刻都能爆发出自己的不满。
但反驳孙仗岩的,却不是吴飞。
“不走了?”夏望秋轻轻的问道,“不走了,你是想留在这里,还是想原路返回?原路返回,你能回到哪里去?”
夏望秋的话,让孙仗岩瞬间失去了脾气。想要回答夏望秋这个问题,他没有任何的头绪,没有任何的答案。
“这个……”孙仗岩语塞。
“大海里的鲨鱼,没有鱼鳔,不能漂浮,只能终生游动;我们,和他们一样,没有退路,除了继续前进,没有别的办法!”夏望秋说道,“不过,即便如此,我们仍然和鲨鱼一个样子!我们都是掠食者,在食物链中,我们都处于主动捕猎的状态。”
“噫!小子!”孙仗岩反驳道,“你也不看看,我们现在都是什么怂样子了,说我们还是处于主动捕猎的状态,这从何说起啊!”
“错了!”夏望秋摇摇头,“既然确实是有人希望我们进来,发掘墓穴里的秘密;既然确实是有人关掉了墓穴门口的花岗岩大门,断了我们的去路——这证明确实有人希望我们走到最后。既然,我们确实能从这么严峻的危机中幸存,那为什么,不继续走下去,走到难以被发掘的秘密前?”
“可这是什么样的秘密?可是我们要走向哪里?需要我们发现的秘密,究竟是把我们灭口的秘密,还是让我们生活的更好的秘密?”孙仗岩有些急火攻心,他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,——这节骨眼,他怕死了。
刚刚还汹涌的水势,瞬间都被泄掉,除了地形不平处,些许的积水外,水已经完全被泄掉。此刻,地上满是千年来积存的淤泥和枯枝败叶,墙角处,不知何时浮现出几只凶悍的龙头造型,龙嘴中还在缓缓的向外流出些水。
“况且,我们的都没了……不,除了我这把!”孙仗岩指了指不远处的地面,“但这老古董一样的m14,被水泡了这么长时间,能不能用,还是个谜!”
听了孙仗岩的话,我慢慢地踱步,走到前。我捡起,稍微擦去了身上的淤泥,拉动栓,扣动扳机,凭空放了一。
空旷的墓室里,想起了巨大的声。
“老孙,你懂打猎,我懂。这m14,是为了恶劣作战环境设计的,如果说世界公认,最抗造的是ak47的话,那么,最抗造的,m14绝对算的上!”
“剑冢”的巨大青石上,我的背包仍在。
我打开我的背包,倒出包里的水,翻出了吴飞给我配备的瞄准镜和。即便长时间没有进食,即便长时间没有休整,但此刻,有了这作伴,我多少又恢复了些许战斗力。
“你看,你手里,生涩的,现在到我手里,成了最精密的杀人武器。”我对孙仗岩说道,“如果刚才,我们要近距离开,保证准确度的话,那现在,我用你的这把,能保证在400米以外的距离,一毙敌!”
孙仗岩听了我的话,惊讶的长大了嘴。
“你还有什么问题?”吴飞挑衅的朝孙仗岩抬了抬头,他说道,“如果没有问题,就在这里呆着,老老实实呆着别再出声,你要是再敢提出反对意见,给大伙儿打退堂鼓,老子现在就对你施军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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