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罴为患(20) (第2/2页)
“不对啊!小兄弟!你自己算算!即便你说的是真的,越王勾践使楚,铸八把剑,我们目前面对的却是你所谓的‘北斗九星’啊!”吴飞听了夏望秋的话,发现了端倪和漏洞,于是说道,“现在这里,比传说中,多出了一把剑!”
“您看问题看的挺准确!”夏望秋看着吴飞,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,“实际上,我们现在看到的不是9把剑,而是10把。这里,除了楚国匠人打造的八把‘旷世神兵’外,还有一对雌雄剑,这两把剑共用一颗宝石,这两把、一双剑,就是我们耳熟能详的干将莫邪剑!”
“干将?!莫邪?!”听了夏望秋的话,夏恬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,“这两把剑是否真的存在,就是个传说,这两把剑的故事只在历史演绎和传说里!如今你说它们真的确实存在?”
“嗯!姐姐!没错,你一定是看过晋代干宝的《搜神记》,才能够问出这样的问题的!”夏望秋点点头。
夏恬听了夏望秋的话,也信服的点了点头,她说:“我确实是看过,而且里面不少故事都记得清楚!”
“那我告诉你,姐姐,《搜神记》里,关于干将—莫邪的故事,来源于‘三王墓’一章,这个‘三王墓’,如今就伫立在江西宜春,虽说是个传说,却改编自《吴越春秋》、《列士传》、《博物志》里的真实记载!”夏望秋笃定的说道,“人们对这个故事有了一定程度的演绎,但这个故事却是个真事!”
夏恬听了夏望秋的话,面色变得平静,脸上质疑的神色渐渐消散。
“我说说,你听听!”夏望秋指了指“北斗九星”剑图上,镶嵌有黑色宝石的那把宝剑的剑柄说道,“相传,干将莫邪本市春秋时期吴国的一对夫妻,曾经为吴王铸剑,因为他们夫妻二人的技艺突出,吴国的铸造业挤出,显然没有法子满足他俩对于事业发展的需要,于是,他们就来到了楚国,成为楚王的**铸剑师。楚王得知他们夫妻的技艺后,觉得惊讶,就命令他们夫妻为王铸剑。他们得了诸侯的命令,大感尊重,于是风餐露宿、殚精竭虑,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,才铸成了一雄一雌两把剑。但耗时过长,当时在任的楚王性情又有些乖张,干将就发现了其中必有险情!”
夏望秋说道这里,发现我们这一行人谁也不愿意张口说话,打断他的这个故事,于是点点头,继续向下说。
“干将在向楚王献剑之前,对自己的妻子说‘我的妻啊,我们铸剑耗时已久,楚王性情乖张,即便我把宝剑献给了他,他也注定要杀我。但你现在已经身怀有孕。如果我们的孩子是个男孩,等他长大后,你一定要告诉他,我们铸成的这一雄一雌两把剑,雌剑给了楚王,但雄剑还在我们手中,你让我们的儿子,去南山不老松背后的巨石寻找,就能找到那把剑!’说罢,干将就启程前去献剑。后来果如干将所料,他真的被楚王所杀,莫邪果然也产下一子。莫邪把自己的孩子成为‘赤’,等到‘赤’十八岁成年的时候,才把这一切事情的真相告诉给他。”
夏望秋说的口沫横飞,但他不忍停下,他端起水平,浸湿了嘴唇,继续说道:“杀父之仇不共戴天。干将的独子‘赤’,按照父亲留下的指引,果然找到了干将莫邪剑中的雄剑,但他孤身一人,身无长物,又没有过人本领,如何为父报仇?想到这里,他在松树下大声恸哭。这哭声引来一路人询问缘由,得知事件真相后,路人答道:‘我听说,楚王为了寻找这把雄剑,为了寻找干将的后人,悬赏了千两黄金,但你的冤屈,着实令我动容。你的仇,自己报不了,我却能帮你报!’‘赤’听到这话,大感意外,但路人接着说道:‘可是,你要让我帮你报仇,我需要找你借用两样东西!一借你的头,二借你的雄剑!’赤子报仇心切,听到路人此话,竟然自刎于松树边,他死后,头颅掉到一旁,但身躯仍然双手执剑,递到路人的身边。这路人大感赤子的孝念,定要帮他报仇,赤子的尸身,这才倒下!”
“话说,这路人带着雄剑和干将之子赤的头颅,拜见楚王。楚王大喜。但看到赤的头颅,表情狰狞,面部恐怖,大感不解。询问缘由,路人才说:‘赤虽身已死,但神仍在,这孩子是个勇士,要想改变他的容貌,非得用大锅烹煮他的头颅不可!’楚王应允。哪知三天三夜之后,赤的头颅仍然保持神情的原貌。路人又说:‘要想改变他的神色,必须要楚王您到大锅旁边一看!’楚王起身,来到大锅旁边,哪知这路人竟然拔尖杀死楚王,把楚王的头颅扔进锅中。四下里的侍卫围到这名路人的旁边,要将他乱刃分尸。路人却说道:‘人固有一死,哪还需要烦劳诸位?我总算没有负那孝子!’于是同样自刎在大国之中。楚王的头颅、干将之子赤的头颅和路人的头颅同在这大锅之中烹煮,再被人捞出的时候,已经分不清谁是谁,但三颗头颅的表情,却都恢复了正常。楚王的后人这才把这三颗头颅,同时葬在了宜春,又以‘三王墓’命名!可干将莫邪所铸的雌雄双剑,此后却再没有现身过!”
夏望秋一气呵成,把这个故事讲出,我们大家都惊呆了。
“我的天啊!”隔了半晌,孙仗岩才悠悠的感叹道,“按你的说法,这雌雄双剑,就是剑柄上镶嵌了黑色宝石的?”
“嗯!”夏望秋点点头,“错不了!这剑的剑柄上有铭文小字,阳侧的篆体字是‘干将’、阴侧的篆体字正是‘莫邪’!”
“好!”孙仗岩听了这话,突然萌发出浑身的斗志和精神,他站起身,卯足劲,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之外,突然间拽住剑柄,试图从青石所造的“剑冢”里,把这两把剑抽出来。
“千万不可……”夏望秋高声喊道,但这为时已晚。
“沧啷……”一声清脆的响声,孙仗岩已经把剑拔出。
他双手轻轻拨动,这一把剑果然分为两把,泛出凛凛寒光,照得我们每个人都浑身发凉。
“糟了……”夏望秋低声碎碎念。
我们身后的甬道里,传来崩塌的声音。劲风袭过后,一股熟悉的腥臭之气传来。
李想跑到这石屋的门口,向甬道里巴望,借着荧光棒发出的羸弱光芒,他看的真真切切。
回头,望向我们。他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惶神色。
“外面涌来了一群罴,这群罴的数量,远超我们所想……我们的,压根也打不了这么多的罴……”李想的声音有些颤抖,神色愈发慌张,他双眼大量这石屋墙壁上的,这一张张生动的壁画,“上千年了!这古墓的设计者,一直是在等待着我们,他们,这是在养罴为患!”(第八卷终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