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罴为患(12) 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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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,最怕的就是对自己产生怀疑。1357924?6810ggggggggggd
夏望秋此刻站在巨石上微小的凸起,他一只手抓住岩壁,让自己的身体尽可能的保持平衡,另一只手则想尽办法晃动古刀。
我任凭洞内的响声越来越大,花岗岩的洞门,却依旧无法打开。
“你下来,我上去!”吴飞等的心急,他站在洞门,向岩壁上的夏望秋喊道。
夏望秋无奈,把古刀留在凹槽里,自己慢慢的爬下来。
吴飞三下五除二,手脚并用,爬上了立崖。
“我觉得你的想法没错,毕竟,这洞里出现了声音,已经证明了你的想法没错了。我们在这里半年,尚不及你爬上巨石后这一小会儿取得的进展!”吴飞在崖壁上,高声的喊着,“也许是你劲儿小,晃动刀柄不得法,我来试试!”
吴飞一边说,一边兀自努力的晃动这刀柄。
如果说这缺如夏望秋所言,是个精妙的机关消息,那至少,这样的努力尝试,是有道理的。
吴飞晃动着古刀,我们分明看到了,一阵阵的尘土砂石,从花岗岩洞门的缝隙处滑落。
“见效了!门就要被打开了!”孙仗岩兴奋之情溢于言表,他跃跃欲试,时刻准备着见证洞内的千古奇观。
可是,这进展就停留在原地,不再继续有效。任凭滑落再多的砂石,任凭洞内的机关声音鸣响,大门就是打不开。
见到此情此景,夏望秋的失望感陡增。他孤零零的坐在一旁的石头上,翘起二郎腿不住颠来颠去,他的后背系着刀鞘,这刀鞘和石头磕碰,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动静。
响声响起一阵子,突然间停下了。
夏望秋这小子,好像发现了什么。我抬头,仔细端详了一下吴飞,他在半山腰对着古刀空费力,显然没有取得什么进展。我觉得夏望秋可能是发现了新的线索,于是凑到他的身边。
“儿子,怎么了?”我问道。
夏望秋这阵子,已经把刀鞘从自己的背膀上摘下,他仔细端详着面前的这个刀鞘。刀鞘和刀一样,年深日久,乌漆漆的发出了油润的光芒,整块铜浮雕的龙凤,镶嵌在刀鞘两侧,栩栩如生,夏望秋端详着这个,他突然间一拍大腿,豁然开朗,想明白了这整件事情,于是,他吃吃的笑了。
“爸爸,我傻了!”夏望秋指了指刀鞘,对我说道,“我还以为秘密在古刀的刀身,现在才发现,秘密在这刀鞘!”
说罢,他站起身,向吴飞的方向走去。
走到崖脚下,他抬起头,向吴飞高声的喊着:“你下来,让我再上去!”
吴飞此刻一惊满头大汗,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滴落,落在崖脚下的土地上。听了夏望秋的话,他惊讶的向下望:“你不行,我也不行,既然如此,你再上来还有什么用?”
“现在不是给你解释这个的时候!”夏望秋有些焦急,他的声音更大,语速更快,向吴飞催促道,“你赶紧下来,我自会解决!”
吴飞无奈,最终还是缓缓的爬了下来。
“我跟你说,这次十有**,我能行!”夏望秋脸上,再次浮现出自信的笑容,他双手使劲扒住光滑崖壁上的借力点,向上爬去。
“问题出在哪里?”吴飞的手被刀柄磨的生疼,他揉着自己的手心,心中焦急、满脸关切的问道,“明明成功就在眼前,为什么我们就始终差那么一点?”
“不知道,我儿子说,问题出在刀鞘上,他这次上去,估计**不离十要试试刀鞘!”我对吴飞说。
“刀鞘?乱弹琴!真正的刀都不行,何况刀鞘呢!这是乱弹琴!”吴飞不甘心的摇了摇头,却也无能为力。
但夏望秋不这么想。我从他的双眼中,读出了之前一直有的自信和笃定,这种表情、这种眼神下,夏望秋从来没有猜错过,从来没有失算过。
再一次爬到崖子的半山腰,凹槽就在眼前,这把让夏望秋冥思苦想的古刀也在眼前。夏望秋把刀从凹槽里抽出,套上刀鞘。
忙完这一切,他在半空中打了个趔趄,将将摔下来,但最终还是扶住。
“小心啊,小伙子!”吴飞在下面高声喊喝着。
我远远望去,看到夏望秋慢动作似的慢慢眨了眨眼睛,让干涩的眼球被浸润。然后,他把套着刀鞘的古刀,用力插入石壁上的凹槽中。
我们面前,花岗岩背后的山洞中,传来了清脆而爽快的摩擦声,这摩擦声像是石头与石头摩擦的,又像是金属与金属摩擦的,声声连续、声声传来,每一声的声音都不大,但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。
夏望秋听到这个声音,心里悬着的这块石头终于落下。他握紧刀柄,把古刀逆时针转了45度。
我分明听到了,这次旋转过后,沉重巨大的花岗岩,发出了移动滑行时才会发出的摩擦声。
我分明看到了,这浩大的巨石,正在缓缓的慢慢的平行移动。
夏望秋眼前,刀鞘几乎要被石壁上的凹槽吞掉,只留下了短短的一小截还露在外面;相反,铜质的古刀,却被“吐”了出来,重新交还到夏望秋的手中。夏望秋举着刀向下看,发现自己确确实实真真切切的打开了墓门,满意的笑了笑,他不顾锋利的石头划伤自己的皮肤,此刻躬身、屈膝向下滑行,只用了几秒钟,就轻快的回到了我的身边,和我们一起见证墓门被打开的那一瞬。
“真要遇到危险,只要把刀鞘再顺时针转动45度,石门就能关闭!”夏望秋说道,“这里面的机关已经几乎被磨损殆尽了,只要石门关闭,就再也无法打开,到时候,任凭洞里有再多的危险,我们只要逃出来,这危险也与我们不相干了!”
夏望秋的话音未落,一股股腥臭、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吴飞干脆的说了句:“戴面罩!”
我们准备进洞的所有人,都把面罩戴在脸上。
吴飞自己,却不着急戴面罩,他把防毒面具搁在自己的手里,却捂着鼻子朝着自己的手下高声喊道:“注意危险,准备开!”
伴随着墓门缓缓被打开,所有人的都端了起来,大家把食指放在扳机旁,打开保险,随时准备扣下扳机。
墓穴里潮湿的空气更甚,即便带着防毒面罩,我们也依旧能感到湿乎乎的气体迎面扑来。
我们大家,谁也不敢喘气。
是的,忙活了这么久,墓穴这神秘的面纱,终于就要被掀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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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野兽呢?怪兽呢?你说的巨大的麋鹿呢?你说的罴呢?”墓门被打开了,但狭长的甬道里,空空如也,除了整齐延伸到远方的一条平坦小路,再无他物,夏望秋带着防毒面具,瓮声瓮气的向吴飞问道。
“我怎么知道?”吴飞看不到夏望秋的表情,但看得到夏望秋的双眼,吴飞分明感到了,夏望秋此刻的弄之心,于是问道,“你不也是一样,我问你,墓穴呢?”
夏望秋眨了眨眼,没有说话。
“走吧,别光想着斗嘴了,这就是我口中的神秘山洞,还是你口中的墓穴,我们只有真正进去了,才会知道。”吴飞一边说,一边走,他向前走去。向洞穴里走去。
“等等!”夏望秋一把拽住吴飞的后衣领,把他拽的一个趔趄,“有危险。”
吴飞没有遇到危险,或者说,他现在遇到的最大的危险,就是夏望秋刚刚死命的拽住他的衣领,夏望秋用的力道之大,几乎要把他勒死。
“小子,你疯了!”吴飞揉了揉自己被衣领勒得发红的脖子,有些责怪埋怨的呵责,“你这是干什么?没大没小!”
“如果这真是墓穴,你前脚走进去,后脚就会被万箭攒心,死于非命!”夏望秋肯定的说道。
“这里?你说,这里的‘万箭’藏在哪里?连箭都找不到,又怎么可能‘死于非命’呢?”吴飞有些轻视的看着夏望秋,又看了看这条幽深看不到尽头的甬道,他抬脚,准备继续往里走。
“别不信,你看着!”夏望秋一边说,一边找了块比拳头还大的石头。
此后,夏望秋先是踩了踩门口的过门石,然后,把刚刚找来的石头,扔进了洞穴深处。
时值盛夏,我们带着厚重的防毒面具,穿着厚实的战术背心和防弹衣,浑身全都被汗水浸湿,但我们每个人都分明听到了闹钟发条慢慢松弛下来时,发出的滴答声,我们都看到了不到20秒之后,甬道两侧的墙壁上,开始如同变异般,出现了无数个尖利的凸起,随后,金属质的细小的箭头,如同一样,从墙壁的左面射出,射进右面的墙壁中。
时值盛夏,但看到此情此景,听到夏望秋的弦外之音,我们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出了一身冷汗,我们每个人都感觉皮肤上的汗毛竖了起来,我们每个人都感觉到自己的万幸,感觉到自己没有因为误入这样的歧途中,最终命丧当场。
“现在能进了么?”吴飞看箭头陆陆续续的射出,心里虽然恐惧,但已经有了底,他说:“现在所有的弓簧都已经泄去了力道,我们现在再进去,聊也无妨了吧!”
夏望秋咧了吴飞一眼,他摇摇头,又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,他踩了一脚过门石,把石头扔向更远的远方。
这一次,更多细小箭头,从甬道的上方天花板上,力道强劲的向下射出,这些小箭头砸在地面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。
“按照古籍记载,再加上我的判断,墓穴的安保设计,应该是这个样子的。设计者怕盗墓之人参透了安保的的奥义,所以做足了准备。试想,如果初次进洞穴遇袭,盗墓者的队伍必然损失惨重。但肯定也有人侥幸得以活下来,‘贼不走空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。所以,即便里面再危险,盗墓者的损失再巨大,他们也势必要杀一个回马,再进来碰碰运气!”夏望秋说道,“现在,从左往右、从上往下的箭头都已经射出了,还有从右往左和从下往上的箭头没有被触发,你们谁来验证一下,我的判断、我说的话,到底是对还是不对?”夏望秋说完,环顾四周,他戴着厚重的防毒面具,向我们看了看,“倒未必进去,像我似的扔几块石头进去,自然能探分明!”
听了夏望秋的话,吴飞和孙仗岩的好奇心溢于言表,他俩各自找来大块的石头,扔到更加深不可测的甬道里。
果如夏望秋所言,箭头又先后被触发了2次。
从上到下、从下到上、从左至右、从右至左,四个方向布下的陷阱机关均已经被触发,夏望秋胸有成竹的点了点头。
“我们已经安全了,可以进洞了,可是接下来的首要任务,就要交给您了!”夏望秋拍了拍孙仗岩的肩膀,说道,“这满地的箭头,踩起来搁脚,极容易滑倒人,这同样是很危险的,所以,我把这个任务交给您!只要是散布在甬道上的箭头,您都可以捡起来存在包里,当然,如果您嫌它们太沉重,也可以把它们拨弄到一旁!”
“这个……”孙仗岩听到夏望秋的话,看了看地上密布的箭头,语带迟疑,有些结巴,“这个也太多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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