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罴为患(10) (第2/2页)
“可是,该怎么进去?”吴飞问。
“这个,就好解释了!我觉得,白天的时候,我已经找到了这个墓穴的锁,现在,就差找到打开这把锁的钥匙了!”夏望秋说道,“我当时说过,给我防毒面具,我就给你打开这道石门。现在防毒面具就在我的手里……”
“那怎么打开大门?”吴飞听了这话,激动的要从自己坐着的行军**上站起来。
“厘欢妹子!”夏望秋说道,“把你随身带着的那把镇宅的长刀拿出来吧!”
厘欢听了夏望秋的话,丝毫不感到惊讶,她随随便便的把手伸到自己的背包里,从包里抽出一把带有斑驳锈迹的刀。
“不瞒你们各位,这就是打开石门的钥匙!”夏望秋说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你开玩笑了对吧?”吴飞看到这把陈旧的刀,说道。
“我什么时候和你开过玩笑?”夏望秋看到吴飞的表情,有些好笑,忍不住想笑,但想了想,自己还是忍住,“放心,我和你不熟,不会和你开玩笑的!”
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,我这一个现代的军事指挥官,用现代的高当量,都没法子炸开的石头,你用这一把破刀就能搞定?”吴飞问道。
“这是‘破刀’?”夏望秋听了吴飞的话,皱了皱眉头,他伸出胳膊,把刀从刀鞘里抽出,令人出奇的是,尽管刀鞘锈迹斑驳投射出年代感,但这刀体却如同崭新,黄澄澄的泛出些温婉柔和的光线,帐篷里甚至如同有了额外的照明一般,“我告诉你,首长,这刀,现在就是金在沙中、玉在璞中,如果这刀真的流入市场,它换来的钱,能再装备不下30支你这规模的部队!”
“你这是危言耸听!小伙子,你这话说的没道理!”吴飞听了这话,有些莫名其妙的生气,好在他没有爆粗口。
想来如是。
如果有人无缘无故的轻视我,我也会是这个态度,甚至态度比现在还差。
“2006年,香港佳士得春拍时,一把清乾隆御制金桃皮鞘‘天字十七号’宝腾腰刀,尚且以4604万港币成交!”夏望秋倒是胸有成竹,他果断的说道。
听了夏望秋这话,吴飞瞪大了双眼,这价格,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。
“如果我告诉你,我现在手里这把刀,出自春秋时期,你说他值多少钱?”夏望秋又一次问道。
吴飞哑口无言。
“无价之宝!”听了夏望秋的话,孙仗岩的情绪激动,声音颤抖,强烈的好奇心和对金钱的贪婪,让他伸出双手,想要接过刀看上一看,但被夏望秋伸手格挡开,“现在不能给你,早晚会给你看上一看,但这刀始终是厘欢的!”
“自然是这样,自然是这样!”孙仗岩听了这话,悻悻的坐到一旁,双眼的目光,却再也离不开这把刀。
“你说的不可能!”吴飞说道,“历经几千年,这刀竟然依旧不锈?”
“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么!”夏望秋看着吴飞,双眼中有些埋怨的神情,“1965年,考古学者在江陵一座楚国的墓葬群中,出土了越王勾践剑,这剑埋在土中当时已经有2400多年的历史,却依旧寒气逼人、锋利无比,堪称‘天下第一剑’!”
“可当时我没有多想,现在想想,越王勾践的宝剑,怎么会在楚国的墓葬群里?况且,春秋战国时代,是冷兵器时代无虞,可主力武器是剑,这里怎么又会有刀?”吴飞仍不甘心,他想从夏望秋那里,得到确切的消息,肯定的回答。
“你能想到这一步,证明你确实在努力思考!”夏望秋肯定的点了点头,“要想再往深处得到更多线索,你就应该知道这里的来龙去脉!我能告诉你的是,越王勾践剑出土在楚国墓葬,这一点也不稀奇,既有可能是在勾践在把女儿嫁给楚昭王为姬时,作为嫁妆礼物带来的;又有可能是战利品,楚国曾经出兵越国,历史三年打了场大仗,这剑有可能是作为战利品带回楚国,最终成为随葬品的。至于你说的‘刀剑’说,这倒真是门学问,因为春秋战国时期,主要的指挥官兵器,确实是剑,这刀的形状确实很蹊跷,这才证明了,这刀可能本身就并非是用作武器,更不是被用来镇宅,而是这座墓室的钥匙!”
夏望秋一边说,一边指了指厘欢:“我这么说,你可能有些不好接受,可我现在确实是有个想法,你爷爷老男桀,恐怕也不是‘护林员’,他更可能是接受了世袭的任务,要替妣厉、替楚国的后人守护这座陵墓!”
厘欢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,她只是朝我们笑了笑,脸上露出了庄重又轻松的神情:“如果果真如你所言,小哥哥,我认为我爷爷毕生所做的事情,很高尚!很有意义!”
这把木柄长把的刀,刀背宽,刀刃薄,散发出柔和的光线,夏望秋不禁把玩:“春秋战国时期,已经开始有铁器使用的记录了,铁器比铜器强度更高、不易磨损,但那时的主战兵器,仍旧以铜为原料铸造,一是因为铜的产量更高,二是因为铸造工艺更成熟。你看这把铜刀,同样是历经千年,而且一直在与空气接触,但和越王勾践剑一样,一直没有生锈。这是因为,这铜刀的表面镀铬。这项镀铬的工艺,如何在2500多年前被广泛使用,现在已经成谜了。因为这项工艺随着青铜剑退出历史舞台而消逝,随着秦始皇焚书坑儒,所有的文字记载亦全部湮灭,直到上世纪,欧美国家才再度发明了电子镀铬的方法,但这恰恰说明了我们当时的技术水平,属于世界顶尖水平!试想,如果当年,我们的祖先手持这样的剑,不是在相互厮杀,而是结成一体,开疆拓土……”
“别说了!”吴飞说道,“我现在,更想知道,这把刀,究竟能不能打开那扇厚重的花岗岩石门!”
“我们明早一试便知!”夏望秋显示出不容置疑的表情。
“与其明早,不如现在!”吴飞拽着夏望秋的衣服,就要向外走。
“等等!”我深知吴飞的说一不二,但现在任由吴飞和夏望秋去往墓穴那边,难免会按照吴飞的意思办,可真要如此,墓门真要被打开,我们将面对什么?我不敢想。如果墓门打不开,夏望秋的一家之言,拖累了吴飞的计划,夏望秋又将面对什么?我更不敢想。现在,我必须先拦住吴飞,让他重新安排时间表。然后,利用这个夜晚,想好对策。
“夏老三,你他妈干嘛拦着我!”吴飞扭头,对我怒目而视。
“妈的,跟我好好说话!”我不容反驳,也对他强硬起来,“你个傻**,你知道不知道,真要打开墓门,我们将会面对什么?如果那些罴和巨鹿,真要出来,我们又要如何面对?”
我的话,让吴飞瞬间没有了勇气反驳。他松开了拽着夏望秋的手。
“赶紧回去,再做打算,想好对策。我们今晚,养精蓄锐!”我对吴飞说道。
吴飞沉吟,半晌无语。
隔了许久,他才点点头。
“妈的,夏老三,你说的对!我这就回去安排!咱们明早,饱饱吃一顿早饭,然后按原计划进入洞穴!”吴飞说道。
我看着他带着郑勇,远远离去的背影,长长的舒了口气。
“小伙子,你的话,究竟有底没底?你究竟有几成把握?”孙仗岩看出了我的心事,他走到夏望秋身边,拍了拍夏望秋的肩膀,凑到他的耳旁,小声的问道。
“放心吧!”夏望秋看了看我,看了看孙仗岩,他看了看厘欢、夏恬,看了看李国良、权斌、李想,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,“一路走来,我们走了这么远,我的哪句话,证明我的想法是错误的?没有十成的把握,我也不会说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