泾渭分明(16) 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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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时至今日,就在我洋洋洒洒写下将近45万字的时候,我仍然对夏望秋所说的“郭璞转世”说,怀有很强的怀疑。1357924?6810ggggggggggd即便数月之前,在刚刚过去的时候,权斌曾经用科学的说法,对夏望秋的说法加以佐证。
他当时是这么说的。
权斌用平板电脑,调取了一张彩图,是人脑的切面图。他告诉我:“这是人类大脑的图片,具有普遍性的研究价值。你能看到,大脑皮层,布满了沟沟壑壑,这些沟壑越深,大脑皮层的面积就越大,从而神经元连接的空间就越广泛,简而言之,就是一个大脑,记录的东西越多,这个大脑的沟壑就越深。”
权斌一边说,一边又把图片切换回我的大脑,说道:“这是你的大脑ct图片,能看得出么?这是你50年人生经历后的大脑。不仅仅是你的大脑,我们人类的大脑皮质由1000亿个神经细胞组成,灰质约有140亿个神经元,每个神经元与其它神经元的连接多达10000条。这些神经元以高度复杂的方式在一起,支配人的一切生命活动,神经元连接越通畅,神经突触长得越快,记忆神经回路就会越容易得到控制!”
“你想说什么啊?”我向权斌问道,“这根夏望秋有什么关系?”
夏望秋笑了。
“这是夏望秋的脑部切面图!”权斌调取照片,并同时递给我记录夏望秋脑电波的采集纸,说道,“夏望秋的大脑,沟壑之多,超出了我们的想象。证明他的脑海中记录的内容,比我们在场的任何人都要多。有记载的沟壑最多的大脑,是爱因斯坦的大脑,他的大脑在他死后,被人摘除,然后分装在容器中,成切片。我没见过那个大脑,但见过大脑的照片。这是人类有史以来,最杰出的一颗大脑。但如今,夏望秋的大脑,颠覆了我的认知。一个26的少年,怎么会有一颗有这如此沟壑的大脑?他经历过什么?记录下什么?”
权斌说:“夏记者,您儿子的大脑,是个迷!您的儿子,是个谜!”
“他曾经跟我说过,他的来历……”听了权斌的话,我的脑海中霎时就想起了夏望秋跟我提到的“郭璞”,我对权斌说,“这孩子跟我说过,他的记忆中,有……”
“这个你不必多提!”权斌摇摇头,打断了我的话,“刚刚夏望秋跟我多多少少提了一些,关于他的记忆中的东西。我是个医生、研究的是科学,尽管我和贾菲菲提过,我相信宿命论,但仍需要有科学的佐证。我和你说,他说的这些,现在没有任何科学可以解释,在这个层面上,我是不会相信的。我是决计不会相信的!”
“那关于夏望秋,你还有什么更加合理的解释么?”我向权斌问道。
权斌摇摇头,说道:“暂时没有,我们先把他的问题搁置下吧!说实话,我没有找出他从孤独症、自闭症中突然开口说话并满腹经纶的科学依据。我更没有法子解释他有丰富记忆和经历的科学依据,这一切,只能随着科学的发展和我研究领域的延伸,留到未来解答!”
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?”夏恬问道,“如果我弟弟,从孤独症、自闭症的症状中,突然开口说话,那么,他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,突然又从一个正常的小伙子,回归到孤独症、自闭症的症状中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权斌摇摇头,他说,“这一切的渊源,全都在这小伙子自己身上,解铃还须系铃人,一切都要看他的意愿!”
听了权斌这话,夏恬的眼睛有些发红,他拉起夏望秋的手,说道:“弟弟,别变回去了,26年了,姐姐存了26年的话,想一股脑和你说,你千万别变回去了!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夏望秋的面色平静,他看了看我,看了看夏恬,又看了看权斌,说,“但是,有什么话,留到将来说吧,现在,我们还有个重要的任务,别忘了,贾菲菲姐姐还不知所踪呢!”
夏望秋的话,瞬间就把我从虚幻中拉回现实。
我的脑子里怎会没有贾菲菲。
说实话,见到夏恬后,确认夏恬安全后,我满脑子都是贾菲菲。
接受权斌手术后,我的心早已经跃跃欲试,计划着早一天开始新的行程,奔赴寻找贾菲菲的旅途中。
可权斌不像我这么想。他朝夏望秋摇了摇头,朝我摇了摇头,朝夏恬摇了摇头。
他指着我说道:“要想正经的活动,至少还需要24小时,这24小时里,你只能卧**静养,否则,脑部原先肿瘤依附的位置,血管随时有爆开的可能,真弱如此,你可能面临着严重的脑出血,直接危及生命。你必须要强迫自己休息24小时。”
“可是,24小时,已经足够匪人把贾菲菲带出山林,即便他们还在这山林中,恐怕,她也已经消失在这群山里,再也无处可寻了啊!”
“呃……您说的,也不尽然,您所顾虑的,也未必就是现实!”夏恬听了我的话,吞吞吐吐,“您知道贾菲菲姐被绑走时的情况么?当时吴飞在外面打仗,帐篷里只有我、贾菲菲姐、权大夫和另外一个重伤的小兵高磊!这些,连菲菲姐的母亲贾芸都不知道!连菲菲姐的外公吴飞都不知道!”
“你说什么?你在重复一遍?你说,贾菲菲的外公是吴飞?吴振邦?”我听了夏恬的话,有些理不清头绪。
“对啊!贾菲菲姐的父亲,是赵国庆!他们都说,赵国庆还活着!”夏恬说,“菲菲姐告诉我们,我们是被吴飞救到这里来的。真正爆炸的人,是赵国庆,他要以此牵制您,希望您能置身整件事情之外!”
“什么事?要我在什么问题上置身事外?”我问道。
夏恬没有回答,她知道的显然也不多。
夏望秋,又开始把玩他一直带在身边的硬币。
“给我找个地方休息吧,我这些日子有些累,既然权大夫说我需要静养24小时,那我就好好睡一觉。”我对权斌说道。
权斌点点头,从门外喊进了李想。
李想带着我,走到一间单人的小帐篷。李想指了指帐篷内舒适的**、清澈的饮用水,说道:“夏记者,您就在这里休息吧!”
“好!”我回答李想说道,“小兄弟,能不能求你点事儿?”
“别说求,说求就客套了!”李想笑了。
“那好,你能不能帮我个忙,把你们首长喊来?”我向李想说道。
李想的脸上,透露出一丝为难。正在他思忖该如何开口拒绝我时,帐篷外传来了说话声。
“不用他去喊,我来了!夏令生,你这个王八蛋!”帐篷外,吴飞说道,他走进帐篷,朝李想递了个眼色,说道,“行了,这没你的事儿了,你出去吧!”
帐篷里,只剩下我和吴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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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些逻辑、这些事情发生的怎么这么乱?”我向吴飞问道,“半个多月之前,我女儿和我女人还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写小稿子赚稿费,怎么这一转眼间,她俩就被绑架了?怎么半个多月前,你还是个死人,一转眼间,你就活过来了!怎么半个多月前,赵国庆这个人我都快忘了,半个月之后,他不但活过来了,还有可能成为我的岳父?你又是怎么成为我的亲家外公的?”
“嘿嘿!小孩儿没娘,这事儿可就说来话长了,夏老三,你这一拳打在我腮帮子不要紧,我这回到我自己的帐篷,已经吐了三次了,脑震荡的症状!权斌说,郑忠的颅腔比较大,我的脑子体积比较小,也就是说,轻微的撞击都有可能造成我脑震荡,结果你朝我重重来了这么一拳。”吴飞答非所问,先朝我吐了一通苦水,“不过你这一拳打的好啊,这样一来,咱俩26年前的恩怨,就基本上一笔勾销了。咱先把内部矛盾解决了,再去解决主要矛盾!”
“主要矛盾是什么?”我问。
“主要矛盾是,你得想办法,把这崖子给炸开!”吴飞说道,“我的手下,我的人已经试过无数次了,想要打开这个崖壁。你应该也知道了,你们之前栖身的峡谷,就是‘肥谷’,这么一来,这个崖子就是那座神秘的共生了罴和麋鹿的山洞了!可是,无论如何,我都没法发现这个山洞的入口。我请了爆破专家,想到了各种各样的考古方法,可是无论如何也炸不开这崖子,找不到山洞的洞口。你知道我为什么把营区安置在这里么?一来是因为这里地势高,自上而下易守难攻,二来就是因为,我得保护好这个唯一的山洞入口,以防有人……以防有人居心叵测,想要把这山洞里的东西据为己有!”
“你在说什么?我愈发听不懂了!”我说道,“我这刚做完脑子的手术,头脑还不老灵光的,有什么事情,你得跟我直说,别兜圈子……”
“嘿嘿!”听了这话,吴飞痴痴的笑了,“我知道,我知道,我也经历过你这阶段,你这是随时做手术随时醒。我是做完手术,整整沉睡了一年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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