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秘人(14) 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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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该客观的写写吴振邦。1357924?6810ggggggggggd”这几日,我没有更新,一来是周旋于不同邀约合同,确定本书的签约网站,二来,刘长水也一直在我家呆着,和我盘桓。在和我喝掉将近3斤白酒,阅读了本书的前10万字后,刘长水说:“三哥,我们真的老了,酒力不济,记忆也不济了。”
“怎么记忆也不行了?”我问,“我们还没有到知天命的年纪,还有大把的青春。”
“可是,之前我们在聊吴振邦时,一直在谈论他的过失,却没有谈过他的功劳。”小刘说。
“不必担心,你看我,不是已经在第62小节,留下了吴振邦曾是个英雄的结论么?”
“是啊,可是说他是个英雄,我又真不知从何谈起。”小刘说,“毕竟,是他害了郑忠。”
“我还是想按郑忠的提法,从淇穷河谈起。”我说。
“嗯,那恐怕是吴振邦最光辉的时刻了吧!”小刘有些感慨。
“我觉得是。”我在回忆的深海里浮想联翩,脑海里满是郑忠的身影。以至于,连他的声音,都又回荡在耳边。
“毕竟,他是个英雄。”26年前,郑勇和被狠揍一顿的郑信,扶着伤未愈的郑忠,从县医院的门诊楼走出,他顾不上仍然隐隐作痛的伤口,拦住了身穿西装的那个人。
“你不是已经死了?”当年,看到郑忠的身影,吴振邦有些惊讶。
“我是几乎死了,但命不该绝,阎王老子看我肚皮里的不够深,帮我把弹头抠了出来。知道么?我的命是阎王老子给的,我什么都不怕!所以,大家都认为你是好人时,我知道内情防着你,故意秘而不宣;如今,大家都认为你是坏人,我同样知道内情,但现在我不能不说话了。这事儿你知我知,他们也都应该知道。”郑忠用手摸了一把自己下腹的伤,抬手一看,满是血,自己却不以为意,“11年前,东南亚小国,淇穷河畔,你还记得你说了些什么,做了些什么吗?”
吴振邦突然间像被电击,愣在了原地,他嘴唇发紧,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“他说,我们过了这条河,穿过了这片激流,就将抵达胜利的彼岸。”郑忠看了我一眼,说道,“你们都不知道,他为了胜利,曾经付出过什么!”
“郑大麻子,你给我闭嘴!”吴振邦突然间爆发,喊起了郑忠的外号。
“亏你还记得我的外号!”郑忠笑中带泪,他环顾四周,看着每一个年轻的士兵,“你们都知道什么是战争么?你们哪个人真正上过战场?我上过,他也上过!”
“1979年,春天,我们孤军深入,打到淇穷河畔,本想就此歇马,但地方仍然是煮熟的鸭子——嘴硬。愣是宣称我军还没有取胜。为此,首长下达命令,让我们跨过平而河,直取对方命门。”郑忠突然闭起眼睛,任凭眼泪在自己的面庞挥洒,“你们知道渡河作战的难处么?即便已经用炮火,面向对岸进行了多轮次地毯式攻击,但密布的火力旺,还是让每个每个试图跨过河流的冲锋舟沉没!”
吴振邦不在说话,他的眼圈发红,似乎也随着郑忠的话,嗅到了硝烟的味道。
“你们知道河水被血染红,是个什么样子么?你们知道眼看着自己的战友,一船船、一队队被交叉火力打退,冲锋被挡回、偷袭被歼灭,自己却毫无办法时,心里是个什么样子么?”郑忠的声音,已经透露出伤怀,“我们营当时得到的命令,是第三批次冲锋,但第一、第二批次全被打退时,我们继续执行命令,就相当于与人世诀别。可我们最终渡过了,我们突破了交织的火力网!”
“怎么做到的?”陈刚声音孱弱,可头脑仍然转的飞快,无论何时也要接上下岔,“打淇穷河,不是走的桥么?”
“走桥的是战车和重武器,我们是打援牵扯火力,明白么?说到这里,郑忠突然间骄傲起来,“没有我们,战车会这么容易突破火力网?”
“是啊,战争刚打响时,我们还是一个营的整建制,但到了淇穷河边,只剩下不到300人,损失了将近一半。”沉默的吴振邦,突然说话了,“新兵源补充不进来,任务又已经交派,打得了要打,打不了也要打,可我手下哪个兵不是爹生娘养,哪个兵不希望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?谁希望死在那个蚊虫滋生终年炎热的破地方!可这是我们的命,我们从军时,就已经知晓的使命,是我们必须面对的责任,我们是利剑,我们是炮,所以我们责无旁贷不能逃避。”
“你还记的你是怎么命令我们的么?”郑忠问道。
“不乘舟,把小船倒过来顶在脑袋上,渡水!”吴振邦笑了,“我家里祖祖辈辈是艄公,哪个船家的孩子,年幼时没玩儿过这种小把戏?”
“你们难以想象,当时,吴营长让我们把木船倒着顶在脑袋上,双手扶住船帮,往河的深处走,当水没顶足够深时,船舱只要保持平衡,舱内空气,不会跑掉,我们也不会上浮,就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临时救生空气仓。打不透湍急的河水,水面的光学折射还给我们了绝佳的掩护,我们就这样,几乎是在敌人的注视下,慢慢的武装泅渡过河。”郑忠的脸上露出无比自豪的笑容,“到了对岸,我们又以木船为掩体,整整打掉了70多个重机和迫击炮配合的攻击点位,不到300人,平均以一敌二,歼灭、俘虏了将近600名敌军,直接击溃了他们的火力封锁线。然后,步兵在桥下、战车和重武器在桥上,立体进攻,战斗仅用了两个小时,却突破了防线,给那座城市造成了毁灭的打击!”
“这座城市,没有15年的时间不会再发展起来?”躺在地上,陈刚气若游丝,但他突然间坦坦荡荡、壮怀激烈,“当时世人谁不知道这场恶战!”
“对,这场战斗是吴振邦带着我们营打的,仗打得漂亮,出了口恶气,我们后来都受到嘉奖。如果不是他,我当时就死了!”郑忠看了一眼吴振邦,满是感激的目光,他褪去自己的上衣,把后背上那片骇人的疤痕展示给大家,“这是火焰喷射器烧到我,留下的伤疤,我负伤后此生不能再剧烈活动,最终因此退伍。但如果不是吴振邦,我恐怕早就死在那湍急的河边了!我们不到300个人能活着回家见到亲人,都要感谢他!”
郑忠越说越激烈,他推开了两个兄弟的搀扶,“领导,原某师某旅某独立团某连卫生员郑大麻子,向您致敬!”郑忠庄严的敬了个军礼。
在场的所有人,眼圈都有些发红。
“可是我不明白,领导!你当年这么英勇这么英雄,还火线升职,成为我们所有人仰视的丰碑,如今却又怎会变得如此下作?”场面焦灼,如果说郑忠的出现,使脾气如火药桶一样的吴振邦瞬间冷却,那这个问题,成为一个火星,让火药桶瞬间爆炸。
“为什么?你想知道为什么吗?”吴振邦激动的把自己的武装带、配、军服一件件摘掉脱下,露出了自己坚实的肌肉,“我他妈今年50了!50了知道么?我身上13处额贯穿伤,还有4块弹片至今无法取出,我当了团长,现在又当了政委,我牛大了!可是,我媳妇病了,我却连每月固定270块的续命药费也掏不起!我这个当政委的,姑且掏不起这么多钱,我那些兵呢?那些为我出生入死的兵呢?那些已经不知葬在何处的兵呢?他们的生活怎么样?就拿你说,你现在住的是砖瓦房,还是土坯房?你过没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?你多长时间吃一次肉?你家里养了几头猪?我听说你们那边不少人有过从军的经历,他们中,过得好的又有几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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