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发冲冠(14) (第2/2页)
“我就是敌人,我就是赵国庆一直过不去的那道坎!赵国庆报复你外公吴飞是假,报复我才是真!”我对贾菲菲说道,“你是他女儿,我不能怪你。我知道你我的感情是出于本性,没有什么利用关系!可你爸爸,他最近几年却一直处心积虑,对付你外公、对付我!”
“可你跟他没有仇恨啊!我能推断出他的不忿,可这样的不忿,归根结底也不应该是跟你!”贾菲菲对我说道。
“话是这么说,所以我才说,你爸爸归根结底仍是个科学家,他的心里,好强心理、好胜心理和我们当兵的是一个道理。”我朝贾菲菲指了指病**头的水杯,说道,“你要知道,谁都愿意有能耐的是自己,谁都愿意自己亲自发现所有的神秘,既然他的能力达不到、既然他的水准不够高,他就对能实现自己梦想的人嗤之以鼻。有的时候,这样的负面情绪带来的是自己的暗憋暗气,有的时候,这样的负面情绪带来的是流言中伤,现在,你爸爸赵国庆,正在用最极端的一种方式,把我能发现的秘密,算在自己头上!”
“你是说?”贾菲菲听了我的话,脸上露出了一丝讶异,她把手放在了我的胸前,突然间发现了我隐藏的小秘密。
“我还想给你擦去血迹,现在看,这些血迹还是应该继续保留下去!”贾菲菲把水杯放在我的唇边。
早已经干渴到极点的我,放肆的如同个孩子一样大口大口的喝下去。喝到一半,我突然呛了口气,剧烈的咳嗽让我上气不接下气。一直在门外守着的哨兵,听到这样的声音,闯进帐篷里,他看见我的脸面已经憋红,呼吸尤其不顺畅,张口朝外大喊,“大夫、大夫、大夫快点过来……”
贾菲菲朝哨兵使劲挥了挥手,我看到这个哨兵,心里却满是恐惧。虽说,此刻,我也已经喘顺了气息。
目不转睛看向这个哨兵,一丝不安和恐惧瞬间萦绕在我心里。
“你……”我指了指她。
哨兵却朝我挥了挥手,示意:“有些话,等会儿再说也不急!”
穿着白大褂的蹩脚大夫,陆续走进帐篷里,看到我的窘态,不经意间有些新奇。
“没关系,刚才他喝水的时候,呛了一口气!”贾菲菲对鱼贯而入的大夫们说道,“现在已经没什么大事,伤势处理,我们倒也不急。”
“再要喝水,不要硬往下灌,给他用这个!”一名身材不高却胖硕的大夫,伸手递给贾菲菲递过一截软管,“让他用这个吸!”
见我没事儿,大夫们鱼贯而出。
贾菲菲看着我,眼中写满了爱意。
我的目光,却再次投向了这个瞬间闯入的哨兵。
“你……”有些话,我欲语还休,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放心,他是自己人,他已经救了我好几次了!”贾菲菲对我说道,“你看他,面熟不面熟?”
刚刚的急促喘息,刚才的喝水呛气,让我嘴里发干、嗓子眼发甜,想出声,嗓子里却又好像堵着一块痰,声音怎么也发不出来。无奈何,我只能点点头。
“认得他么?他是我的好朋友!你几遍不认识他,也应该认识他的孪生兄弟!”贾菲菲对我说,“他叫李念,他有个哥哥,叫李想!”
哦!听到这里,我已然笃定了主意,更多更多的疑问,此刻好像都已经有了答案,只是浅浅的悬浮在水里。
“有什么话,回头说,我现在,先去站岗!有我在,你们放心!”李念朝我笑了笑,他转身,走到帐篷外。
“你这些日子,一定也有些不寻常的经历!”终于能发出声音了,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,“可是,这两兄弟?”
我指了指帐篷的门口,朝贾菲菲暗示了一下李念。
贾菲菲含笑,朝我摇了摇头。
“时间不早了,我陪你休息。有什么话,我们明天再说!”贾菲菲一边说,一边给我掖好被角。
“我的伤不重!你赶紧回自己的帐篷里休息吧!”我想把贾菲菲支走。
贾菲菲却微笑着朝我摇了摇头:“这么多天没有见面了,你自己想想,我今晚怎么会轻易的离你而去?”
我看了贾菲菲笃定的神情,知道这个节骨眼,再把她劝走,真有些暴殄天物,于是伸出一只手,握紧她的胳膊,然后把她揽入怀里。
肌肤再次触碰前,我听到贾菲菲在我的耳边说道:“三哥,这么多日没看见,我都这副模样了,我真不想在这状态下和你亲昵,会影响这接触的甜蜜……”
我却再没有说话,甚至不愿意去想象,这样的姿势,贾菲菲是否舒爽。我把贾菲菲,紧紧的揽入怀里。
“领导好……”正在情到最深处,我和贾菲菲却清晰听到,李念在帐篷外,高声的呼唤道,他这么大声的喊,定是有他的深意。
但我还没来得及伸开膀臂,赵国庆已经带着贾芸回到帐篷里。
“哟,你这小子,行啊,受伤都不忘**,和我的女儿郎有情妾有意!”赵国庆看着我和贾菲菲的窘态,那一丝一毫的愤怒似乎在瞬间被点燃,“很多事情我还没来得及问你,既然你现在已经恢复了气力,好,带她出去!也带他出去!”
我听到,我看到,赵国庆的话,瞬间就招来了几个小兵。李念拉着贾菲菲离去,我则被一个操着南方普通话的人,一把拽起。
“小子!”我听到他,在我耳边高声的说着,“好好看个清楚,好好看个明白,我要带理(你)去的地方,比山洞里还要诡异……”
我几乎是被他们拖拉着带离野战方舱的。
在确定了我的伤势无恙,在确定了我的伤不致死,在确定了我的一些痛感,不过是假装的之后,我被拖到了营区中央。
一定乌漆漆的钨钢打造的巨大铁笼,就在我的面前。
“进去……”我被那操一口南方口音普通话的兵,推进了铁笼中。
赵国庆揣着半截袖子的汗衫,走到我的身旁。
他的腕表,看起来熟悉。
“我说,夏老三,你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日子了……”赵国庆对我说道。
“为什么?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?我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?”我反问赵国庆。
“从明早起,你要喂饱它,直到它痊愈!”赵国庆指了指旁边,一个加盖了黑色帆布的铁笼。
黑布被撩起。
被刘长水斩掉一条腿的黟即,就卧在原地,看到我,它突然面露凶光,显现杀气,腥臭无比的口水,稀稀落落的向下滴,流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