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发冲冠(1) (第2/2页)
“我有个问题,始终不知该怎么问你!”贾芸向赵国庆问道,“实际上,这个问题不仅是我在问你,也是菲菲在问你。你给出的回答,不仅是向我解释,更是向菲菲解释!”
“我知道你要问什么!我也能给你一个满意的回答。实际上,我的回答会让你满意的!”赵国庆走到自己的电脑前,打开电脑,插上一块厚重的橄榄绿的移动硬盘,又从自己的文件柜里,拿出了个硕大的文件索引夹。
“我初到这里时,是在1988年,然后1990年策划、参加的科考。这26年里的绝大多数时间,我都在这里,依靠极少的研究经费、利用极少的资金支持,完成尽可能多的研究。最初的10年时间里,我走遍了这里的角角落落,从‘无人区’,到居民临时‘安置区’,问尽可能多的问题,查阅、记录尽可能多的资料。接下来的10年里,我以每个月15万字的速度,进行着资料整理和汇编,试图从理论的角度,把自己的研究细化、成文,试图用这样的分门别类涉及方方面面的研究,说服更多人、更多力量加入到对这里的研究中,知道么?我总共写了超过1700万字……”
赵国庆这样的描述,让贾菲菲颇感震惊。在贾菲菲看来,作为一个记者,每天的工作量,平均下来,也超不过2000字,但赵国庆每天的工作量竟然高达5000字,并且字字珠玑、全部有出处,更要在这每天5000字的工作量中,融入尽可能专业、严谨的精神。
“那您这些研究,究竟有回音么?”贾菲菲问道。
“当我以一个专家的角度,把全部资料送到专业研究机构后,评审者都说我在异想天开,认为资料是痴人说梦,给我的评语是‘过度依赖传说,缺乏科学严谨的精神’;但当我以一个普通网友的身份,把我获取的消息,在网络中分享后,却得到了大量网友的回复,一些爱好者甚至把我的成果翻译成英文,发往国外的权威期刊和网站,这下,得到了大量的关注,这也是我乐于看到的!”赵国庆说道,“大概在2、3年前,有人突然通过网络找到我,给我汇了第一笔经费,希望无条件资助我继续开展研究,然后,每个月,经费陆续的汇到我的固定账户里。有了这样的资助,我终于不再孤军奋战,于是通过相关渠道,组建了自己的队伍,有了自己的固定营地,也就是你们现在所处的位置。”
“他们不会平白无故的资助你的!他们这么做,肯定有他们的目的!”贾芸说。
“不不不!我通过给我汇款的账号,反向回溯到我的资助人,是大洋彼岸一所大学的教授,后来在和他的中,他也承认,他是在用自己的科研经费资助我,他只希望在我得出最终结论时,能把dna标准式第一时间与他分享。”赵国庆说道,“只有你在一次次吃闭门羹后,只有你在一次次被人拒绝后,只有你你的个人认同感,被一些欺世盗名之徒当做垃圾踩在脚下,当成垃圾时,你才会对他人的尊重,视若珍宝。更何况,科学本是无国界的,即便他不资助我,我也会把我的研究成果在一定时限后公之于众。”
“他要什么?”贾芸听了这话,脸上却浮现出一丝不悦的神情,“他要什么dna标准式?”
“‘黟即’的!”赵国庆说道,“其他几种上古灵兽的标准式,我都已经基本掌握了,唯独‘黟即’,我闻虽有所闻,但始终见所未见,这样的情况下,我只有逼着夏令生,尽早的发现其身影,尽早捕获、尽早把标本送到我手里为妙!”
“所以,你就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当成筹码了?所以,你就可以把亲情弃之不顾了?”贾芸突然间发起了脾气,她怒诤诤的看着赵国庆,问道,“如果真如你所言,你知道这个‘黟即’的dna标准式,会带来多严重的后果么?如果最先掌握这个标准式的不是我们,最先对其开展研究的不是我们,一旦这个dna标准式被用于武器化研究,我们会有多被动,这些,你考虑过么?”
“考虑过!正是出于亲情的考虑,我才把你们接到我的身旁!正是出于对亲情的眷顾,我才把你们从危险的一线救到这里!”赵国庆突然看着贾芸,说道,“现在,如果我的时间计算准确的话,夏老三他们已经进入古墓了。如果我的预测准确的话,他们已经有了可以颠覆史学、考古学和生物学的发现,我觉得,他们甚至已经有可能,和‘黟即’有了初次的接触!如果顺利的话,明天,我们就去找他们,明天,我们就去看看成果。明天,菲菲就能和夏老三见上面啦!”
“那dna标准式的问题呢?你没有考虑过成果外泄带来的严重后果?”贾菲菲问道。
“这个问题我刚刚已经回答你们娘俩了,孩子!”赵国庆摇摇头,他的眼神投射出暗淡的神采,“我本将心向明月,奈何明月照沟渠。26年来,我本是个死人,做一些只有活人才会做的事情。可即便如此,我也有自己的人生理想,希望自己的人生价值。既然,他们压根就不重视这一领域的研究,压根就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,始终认为我是错的。那,我就用我的方式,证明我才是对的,我就用我的方式,啪啪啪的使劲扇他们耳光。我之前已经告诉你么了,只要事情成功,我们今后就再也不用为我们的生计发愁了,我们举家都会到国外,我们举家都会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。贾芸,你想继续自己的研究,那没问题!大洋彼岸有充足的资金和设备;菲菲,你想过上西方的现代生活,工作之余享受生活,大洋彼岸有充足的岗位,任你挑选。这些都是我们在合作之初,就已经确定的事情!”
“别说了!”贾芸突然间站起身,她不由自主的倒退着步子向外走,一边走,口中一边念念有词,“没想到,没想到,死去26年后,我的男人活了,但我的男人活了,活着的却不是我的男人。我好像,压根就像不认识你一样。”
“妈?”听到贾芸这样的话,贾菲菲想起了自己昨晚似睡非睡之时的经历,她的耳边满是贾芸的**和**,这与如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和强烈的反差。
“别说话!”贾芸坚定的看着贾菲菲,然后把这恶狠狠的目光,投向了赵国庆,“科学研究本就注定了不是一马平川,注定了要在否定和质疑中步步为营,但我没想到,你这个家伙,竟然把自己的女儿当成筹码。知识分子有知识分子的风骨,科学家有科学家的骨气。你说‘科学是没有国度的’,这话没错,但‘科学家是有国度的’,我们所做的每一项研究,都有一个强大的后盾在支持。可是,你知道么?现在,你的研究成果,有可能把整个后盾置身于危险之中。”
“贾芸,你……你……”赵国庆支支吾吾,贾芸的话,让他如同醍醐灌顶一般。
“什么也别说了!”贾芸拉起了贾菲菲的手,让贾菲菲从沙发里站起来,“你什么也不要说,从现在起,菲菲依旧是你的亲生女儿,因为有血缘关系,我却不会再是你的妻子,我的男人在26年前就死了!”
一言不合便断交情。贾芸情绪上的前后对比,情感上的好恶分明,让贾菲菲着实吃惊不小。
贾菲菲心里念着心上人,想要说什么,却不知从何开口。
赵国庆想要重新获得妻子和女儿的谅解,又不知话该从何说起。
气氛有些尴尬、关系有些僵持,刚刚建立的安全纽带,瞬间又要被拉扯断裂。
就在这让人不安的冷场环境中,电脑的提示音,突兀的一声声想起,一声声催促。
赵国庆听到这声音,赶忙晃了晃鼠标,调出对话框。
贾菲菲凑到旁边。
“aterout,successclosingin!”(有水出来,成功将近!)
贾菲菲英语上小有造诣,知道这其中的含义。
“好了!”赵国庆的脸上,浮现出兴奋的神情。
“贾芸!菲菲!我知道你们心中有不满、有不安,有愤怒、有无奈,但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!”赵国庆朝贾芸和贾菲菲母子说道,“真有夏老三的!他快成了!我们准备吧!吃些东西,稍作休整。晚饭过后,夜色降临,我们那时出发!”
“出发去哪?出发去干什么?”贾菲菲问道。
“去找你的‘三哥’啊!”赵国庆说道,“他应该已经有了重大发现!”
(ps:祝大家“鸡”庆有余鸡年顺利!!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