泾渭分明(6) (第2/2页)
我见不远处有一棵大树,树荫茂密,是个乘凉休息的好地方,于是朝大伙儿说道:“到那棵树下,休息一会儿吧,大家都补充点水,然后换人抬担架!我和刘长水来!”
“也好,没问题!”李国良力竭,有些坚持不住了,听到我的话,他如获大赦一般,加紧步伐往前走,双臂却在不自觉的颤抖。
“行不行,我先替会儿你吧!”夏望秋结果了李国良手里的担架。
他原本直立的腰板子,一下子就被压弯了。
我看到夏望秋吃力的表情,知道他的气力,比李国良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但这是考量男人的责任感的时候,陈刚对于他,一生一死,一阴一阳。生命的性质在于感知。我们对于生命、对于友情、对于承诺、对于责任,应该有个态度。夏望秋这个态度,对他自身而言,虽然说是吃力了一些,但确实是最佳的历练。
所以,我没有任何借口要拦下他。
又走了将近一刻钟,终于到达了树荫下。
夏望秋轻轻的把担架放在了地上,然后自己就像散了架一样坐下。
他不自觉的按摩了一下自己的大臂和胸肌,朝我说道:“做完俯卧撑,浑身酸疼的厉害,感觉有劲儿,可到了该使劲儿的时候,却无论如何也使不出来,一使劲儿,疼的更厉害!”
“嗯!我知道这个感觉!习惯了就好了!”我朝夏望秋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刘长水和孙仗岩,“我们年轻时,都经历过不少这样的情况,男子汉么,出力长力,错不了的!”
“来,小伙子,我给你揉揉!”孙仗岩原本也是坐着歇气,他听到夏望秋的话,站起身,来到他身边,他抓起夏望秋的胳膊,用另一只手使劲按压着肌肉,肌肉吃力,疼得更甚,夏望秋却说不出的受用,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。
“只是条件不允许,要不然,我从山里给你采几味草药,泡在木桶里,让你洗个热水澡,一下子你这浑身的酸疼就全消了!”孙仗岩说道。
“谢谢您啊,孙伯!”夏望秋笑了。
“不,我谢谢你们!”孙仗岩的笑容,比夏望秋更灿烂,他从自己陈旧的背包里掏了掏,拿出样物件,“你们看,这是我刚刚顺手,在‘无名枯冢’的林子里捡的,我估计,很值钱!”
夏望秋看了一眼这物件,点了点头。
“这是?”刘长水凑过身子,看了一眼,“这是水晶?”
“我的判断要是没错的话,这是天然水晶!这体量,比足球还大,这成色,绝对没得挑。一转手,至少能大几千块钱!”孙仗岩说,“你们别怪我薄情寡义,陈刚死了,我还有心思搞这个。但我已经把话说在前面了,我帮你们,确实也为了弄点值钱的东西,回去改善我的生活!我都60来岁的人了,终生未娶,居无定所。我也该为自己活活,享受享受。但无论如何,我还会继续陪你们走下去,而且,我不会为了自己的贪欲,毁了你们的行程。”
“话虽如此,但是,孙伯,我建议您还是把它扔了吧!”夏望秋听了孙仗岩这话,点了点头,他扭了扭腰肢,放松自己的腰部肌肉和神经,“前面的东西,比这个更好!”
“小伙子,你怎么知道?”孙仗岩问道,“你确信吗?”
“确信‘吗’?孙大伯,您把‘吗’字去了!”夏望秋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,石头也是足球大小,重量却比那天然水晶还要压手,“赌一赌么?孙伯?”
“赌什么?”孙仗岩问道。
夏望秋把石头举起,摔在地上,灰色的石头,瞬间碎成几块。
我们都惊呆了。
石头的皮子,竟然只有3、4毫米,里面,白花花的是纯洁无暇的玉。
“这石头,要是直接开的话,雕成玉器,大概能值十几万!”刘长水说道,“可惜,碎了!”
孙仗岩的表情,透露出明显的惋惜和不舍。即便如此,他还是把碎裂成几块的玉石,装进自己的背包。
“不要紧,这里有的是!在我的眼中,几乎是随处可见!”夏望秋坐直身体,做了几次深呼吸,他站起身,指了指远方的立崖,和立崖上的营区、营地,说道:“我的嗅觉要是没错的话,爸爸,我们到肥谷了!我闻得出那味道!就在这悬崖脚下。顺着那立崖向上爬,半山腰的那个凸起的平台,就是山洞的洞口所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