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法如神(23) (第2/2页)
“五行无常胜,四时无常位,日有短长,月有死生……”夏望秋听了我的话,有些感慨,“善战人之势,如转圆石于千仞之山者,势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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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无声,静寂撩人。
品了些貘肉,吃掉些干粮,再喝过足量的水。时隔多日,大家的胃中,终于有了饱胀感。
火塘里的火苗,随着木柴的殆尽,渐渐变得羸弱。
“那么,商量商量,明天究竟该怎么办吧!”刘长水向我问道。
我沉默多时,竟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“你说呢?”我向陈刚问道,“你在这里的时间最长,你觉得,明天该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”陈刚听了我的发问,有些泄气,“我尚且不知道,我能不能活到明天,或者说,我不知道,活到明天,我是否四肢健全!”
陈刚的话,让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“唉!走一步算一步吧!”陈刚见他的话,充满了负能量,知道这样的情绪会传染,影响大家的士气,于是又说,“无论如何,我们还是要回到山谷,继续西行!”
“陈博士,您也别太失落,您的伤,或许能治!”夏望秋说道。
“你不是已经给我治了么?用蛆,吃我的烂肉!”陈刚想到这里,心里就充满了厌恶,“大家都记住啊,如果我能保住右手,保住右臂,以后再和我见面,都用左手握手,因为我的右臂里,都—是—屎!”
“哎哟,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,只能帮您祛腐,却没法帮您的患处生肌!”夏望秋说,“如果慢慢等着他一点点的痊愈,即便真的能痊愈,那您也至少还要在这木屋里,再呆上半个月,问题我们没有这么多的时间,更没法子分出人手来照顾您!”
“我不用人照顾,虽说右手用不了,我还有左手啊,虽说双手不好使了,我还有双腿啊!至少,我能活着走出这群山!”陈刚一边说,一边暗气暗憋,却没发现,自己的精神,比之刚才,已经好了不少。
我把手在陈刚的额头上探了探,有些惊喜。
“这才不到仨小时,陈博士,你的体温降下来了,不发烧了啊!”我说道。
“嗯!不!也有可能是,我们的陈博士,正在回光返照!”刘长水得知陈刚的伤势有所好转,喜不自禁,但他故意说了些沉重的话题。
厘欢听着我们的话,脸上露出些轻松的表情,她撩起盖在陈刚胳膊上的抹布,看了看,发现几十只蛆虫,正在贪婪的啃噬着他臂部的腐肉,啃噬过后的地方,露出了粉红色的新肉,缓缓的渗出鲜血。
“呀!你们的主意还真好!他胳膊上的烂肉少了!新鲜的血流出来了!”厘欢说道。
“那当然!老子这些年,胖了不下30斤,这30多斤肉白长得,都是给这些蛆们预备的,就是等到我受伤时,给他们吃的!”陈刚得知自己的伤势渐渐好转,心里由衷的高兴,但依旧正话反说,显出一副市侩的嘴脸。
“我就把您的这话,当成对我和厘欢的感谢了!”夏望秋说道,“我知道,陈博士,您这是在和我们道谢!”
“嗯,对,谢谢你啊!挖坑取屎制药给我疗伤!”陈刚说。
“明天,咱们再返回山谷,一定要多留意些,那边今天刚刚经过山洪的冲刷,土质柔软,很容易冲刷出一些经年累月埋在深处的动物的陈旧腐尸。”夏望秋朝我、刘长水、李国良和孙仗岩说道,“有腐尸的地方,必定有天婴,那是种长相出奇的草本植物,虽然不是原生在此地,但确实值得一找!”
“那是什么?那有什么用?”刘长水问道。
“那草,对痤疮有特效,最大的特点是生肌,有助于消炎止血,促进伤口愈合!”夏望秋说道,“我们从腐尸里,挖出天婴草,让陈刚博士嚼碎,一半咽下去口服,一半敷在他的伤口上外用。他的伤口不能再次被缝合了,只能等待着,新肉一点点的长出来!”
“你说这‘天婴草’,长在哪里?”刘长水问道。
“嘿,长在山谷里河谷里埋葬多年的陈旧腐尸里!”夏望秋说。
“得嘞!”陈刚听了这话,闭上了眼睛,“你们就那我做实验吧!”
李国良看到,厘欢听了他们的对话,脸上露出了青涩的笑容。这姑娘在火光的映衬下,和夏望秋对视一笑,甚是可人。
“大家静一静,别逗闷子玩儿了!”李国良端起矿泉水瓶子,喝了一口水,他清了清嗓音,四下望了望,“我觉得,我们得谢谢厘欢,如果不是她收留了我们,我们将在瓢泼大雨里无处容身,还将面对罴和貘的轮番侵扰!”
“谢什么!如果不是你们来了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!”厘欢坐在火塘边,并没有吃貘肉,她看了看我们大伙儿,“我是继续下山,把爷爷留在这里孤零零的死去,还是回到这里,看着爷爷的尸体手足无措,我也不知道啊!”
“厘欢,知道你刚刚经历了丧亲之痛,但这个问题如果不问,我的心里,我们的心里,这个疑问都没法子解开。”李国良说道,“这山,26年前就被划定为无人区了,你们为什么还在这里?在这里呆了这么些年?”
厘欢看了看李国良,并不赘言。
夏望秋听了李国良的话,倒是若有所思。
“还有,我们初次见面时,你说的话,我们听不懂,那是哪个民族的语言?你是什么民族的?”李国良又问。
“我就是汉族的!这是我们山里人的方言,我好像在很小的时候,甚至是生来,就会那种语言!”厘欢说道。
“不对!”夏望秋突然握紧厘欢的手,看了看她的小臂,又撸起了她的袖子,看了看她的大臂。
“你干什么!”李国良比厘欢还着急,他想要上前制止夏望秋,终归是没有他的动作更快。
厘欢倒是被夏望秋这怪异的举动,逗得咯咯直笑。她的面庞红润,她的表情羞赧。
“妹子,先从你的身世谈起吧!”夏望秋指了指厘欢手臂上,简单的刺青图案说道,“我知道,你胳膊上的刺青,你的‘厘’字姓氏,代表你是三苗后裔!我知道,你爷爷复姓老男,是大禹的后裔!”
厘欢听了这话,脸上的笑容不见了。
“说吧!上千年为敌的旧仇,家族的仇恨,氏族的仇恨,灭族的仇恨,你们怎么可能是一家人?老男桀又怎么能够收养你!”夏望秋的话中带刀,句句割破了厘欢脆弱的心灵。
厘欢的泪如雨下。
“说吧!你爷爷……不!老男桀!这大爷究竟是怎么死的?”夏望秋说道,“你又为什么要把我们骗到这里来?你的用心何在!”(第五卷终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