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法如神(18) (第2/2页)
“您等会儿!”厘欢站起身,走到陈刚身边,她关切的把自己油腻腻的手,放在陈刚的额头上,一摸,果然是热得发烫。
“不用试了,我就是在发烧,因为伤口感染发烧。”陈刚的双眼,盯着厘欢的油腻腻的手,心里有些抵触,毕竟这手,刚刚抚摸了貘的尸体,在油腻腻的生貘肉里摸来摸去。
“糟了,您这确实是在发烧!”厘欢把自己手上的油脂,在身上抹了抹,站起身,来到一口粗陶的水缸前,她用葫芦瓢,舀了一盆水,又拿起一块油渍泛黑的抹布,回到陈刚身边,“我和爷爷一直在山里住,这些年我也没下过山,病了,也极少吃药。但我发烧时,爷爷都是这么给我降温的!他还给我熬过草药,但我确实不知道他是在哪里采的,也不知道采的是什么药,没法子给您弄,只能先这么,您先将就着,等天亮了看情况!”
厘欢把抹布在冷水里浸了浸,拧干,把准备起身的陈刚按下躺倒,然后把抹布搭在了陈刚的脑门。
陈刚的心里,或多或少有些厌恶。尽管在野外生活了多年,他多多少少的克服了自己的洁癖,但这不知用了多少年、不知曾经擦过什么东西的抹布,搭在自己的额头上,还是略有不爽。
说来也怪,抹布虽然有些酸味,但凉冰冰的,搭在额头上,陈刚竟然说不出的受用。他闭上眼,继续休息。
“你们的科学家,有些太爱干净了!”厘欢见陈刚又闭眼躺下,回到李国良身边,继续操作烹貘肉,这次,她把声音压得更低,朝李国良说道,“我看他的表现,显然还是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!”
李国良配合的朝厘欢笑了笑,没有搭话。
“其实他不知道,现在最脏的是他!”厘欢回应了一下李国良的笑容,说道,“你们可能没发觉,但我闻出来了,他的身上特别臭!”
“什么?姑娘你在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!”陈刚的听力惊人,即便厘欢把声音压到最低,他还是模模糊糊听到了厘欢的话。
火塘里的火光忽明忽暗,红红的火光映在厘欢脸上,照射出她的窘态和扭捏。无论怎么说,即便陈刚这一行人,没有救回自己爷爷的生命,但至少,帮自己葬了他,厘欢心里还是有感恩的。
“陈博士,她刚刚在说,我们这几日一直在山里奔波,身上都有味道了!”李国良替厘欢遮掩,“她让咱等天亮,找地方去洗一洗!”
“不对!”陈刚虽然躺着,额头上压着降温的湿抹布,闭着眼,仍然斩钉截铁的说道,“味道不是你们的,是我一个人的!”
“陈博士,您别多心!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厘欢的脸红透了,她的心砰砰直跳。
李国良拿着小刀的手,突然停止了动作,他看着厘欢,心竟然也开始砰砰地跳了起来。
“小李,我包里有手电筒,拿来!”陈刚说道,“还有把小刀,也拿来!”
“怎么?”李国良有些愕然。
“让你拿就拿!”陈刚命令式的说道。
李国良按照要求,拿来了需用之物。
“帮我照着,让我身边亮一些!”陈刚说道。
李国良打开手电筒,一束强光射出。
孙仗岩被这强光一惊,急忙回头,发现无虞,又扭过头,尽职地盯着木屋周围。
陈刚自己稳了稳神,做了几次深呼吸,下定决心,忍住疼,把包裹在右小臂的绷带,用豁开。
一股更加浓郁的恶臭袭来。
“啊!”厘欢见状,花容失色。
李国良举着手电筒,看到了陈刚的伤口,他突然感到自己的胃里、心里不断的翻腾,一股股酸水,压抑不住的向上涌。
他把手电筒交给厘欢,自己捂着嘴向木屋外跑,“哇”的一声,吐了出来。
“怎么了,小伙子?”孙仗岩看到李国良呕吐,有些吃惊。
“糟了!孙大伯,您去看看,这该怎么办!”李国良用手背擦了擦溅到嘴角的呕吐物,朝孙仗岩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