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法如神(15) (第2/2页)
“可老人临死之前,已经把她托付给我们了啊!”夏望秋说道,他的眼睛黑白分明,格外明亮。
“可你能知道我们此行,接下来是吉是凶么?”我问道,“万一我们会遇到和这老人一样的情况,那怎么办?”
“要不,我们报警?”夏望秋试探着向我问道。
“报什么警?你刘长水叔叔就是警察!”我说道。
“您不提,我倒把这个忘了!”夏望秋点了点头,“一会儿问问刘长水叔叔吧!”
正说着,刘长水、李国良、孙仗岩和那个姑娘,用竹**板,抬着老人的遗体,来到我们身边。
“把老人埋了吧!”李国良说道。
“等会儿!”我把铁铲狠狠插向刚刚挖好的墓穴坑洞旁边,用满是泥巴的手指了指刘长水,“刘警官,这尸首能就这么埋了么?这……这算是刑事案件吧!”
“可以埋了!”刘长水点了点头,示意大家把**板放到地上,又从自己的裤袋里掏出个塑料袋,“这是我们刚刚从老人的身体里,取出的一个弹头,算是个证据吧!无论出现什么情况,我们都要为老人的死,讨一个说法!姑娘你放心,我是个警察,不会放任不管的!”
“就这么完了?”我问。
“你还想怎么样?”刘长水问道,“这个节骨眼,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,别忘了,我们还有去救夏恬和贾菲菲的任务!她们现在还是人质!”
“我知道!老人刚刚说了,攻击他的人,有可能是劫匪!现在能否两案归一案,一起处理了呢?”我向刘长水问道。
“你自己也说,‘可能’是劫匪,在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之前,我们不能合案!”刘长水说道,“但今晚确实是时候,坐下来一起研究下一步的走向问题了!”
“我们今晚不走了?”李国良问道。
“看看!已经下午五点了!天马上就要黑了!我们还去哪里?”刘长水说道。
“那我们?”夏望秋朝大伙儿商量,“现在能不能先让这个老人入土为安?”
陈刚用左手,把我刚刚写的竹牌带到墓穴旁边。
夏望秋下意识的扫了一眼。
“爸爸!”夏望秋问我,“这大爷,叫老男桀?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我的天!”夏望秋吐了吐舌头。
162
“这夜晚,月色深沉。屋后有新坟,墓前有佳人。佳人道,苦命苦命太苦命,可怜我的爷爷,清晨仍健在,如今却阴曹地府陷**。我一女子,了却一生难报养育恩,更哪堪报这杀亲恨。只盼爷爷您,在世时修得慧根,往生时再渡凌云。自古人生谁无死,但凭您我有缘分。只是您这一去,可怜我这苦命人,可怜我这苦命人……”
林子里传来哀婉的歌声,歌声穿透密林,穿透木屋,我们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是那姑娘唱的吧?”李国良问道。
夏望秋点了点头。
“这歌唱得可真好!”李国良说道。
夏望秋有些不耐烦,可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怎么了?小伙子?”孙仗岩发现了夏望秋表情上细微的变化,轻声问道。
“没什么!”夏望秋说道,“只是,刚才李哥说这姑娘是唱歌,不准确!”
“不是唱歌是什么?”李国良问道。
“是哭坟!”夏望秋说,“是用古韵哭坟。”
李国良深感夏望秋的矫情,可是这个节骨眼,确实又不是抬杠的时候,于是自己忍住了急性子,攥了攥拳头,没再吱声。
“唱歌是在欢快场合,这个场合是哭坟。姑娘这歌声,用的是古代‘宫商角徵羽’的五调,换成现代乐理,就是‘嘟唻咪嗖啦’五音。”夏望秋坐在火塘边,烤着自己的袜子,说,“这林子里可真是有高人,姑娘这是跟谁学的呢?”
“三哥,接下来,这姑娘,咱怎么安排?”李国良又开始问我,这个暂时让我没有答案的问题。
吱呀一声,木屋的房门被推开。那姑娘,满脸泪痕,一袭白衣踱步进屋,坐在了火塘边,坐在了我们身旁。
“谢谢各位大哥、大叔、大伯们了!”那姑娘不说话不带泪,一说话,泪水又流了出来,“你们帮我葬了我的爷爷,让他入土为安。”
“明天你想怎么办?”李国良问道,“我们都是路人,偶然遇见了你,可我们确实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,天一亮就要上路。”
“爷爷临去世前不放心,把我托付给你们,可是,我早已经长大成人。”姑娘叹了口气,“可我现在心乱的很,确实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!”
“姑娘,实不相瞒,我们有要事在身,今天帮你们祖孙这忙,不知是否会耽误行程,但日行一善终归是没有错的!”我叹了口气,指了指夏望秋,“这是我的儿子,他的孪生姐姐——也就是我的女儿,被人劫走了,同时被劫走的,还有我的女朋友。”
姑娘听着我的混乱的描述,有些不解,她看了看夏望秋,又看了看李国良,看了看陈刚,又看了看刘长水,终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“姑娘,你爷爷在世时对我们说,他发现了这山里还有其他人,还有个营地,营地里还有女人的求救声,你知道在哪里么?”孙仗岩问道,“兴许我们要救的人,就也在那里!”
“不知道!”姑娘说道,“爷爷一直不让我出门,他说,山里野兽多,只有在这里在这木屋周围方圆2里,才是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你爷爷让你往南边走找我们?”夏望秋问道。
“对,没错,爷爷受伤后回来,让我往南边跑,找人来救他!”姑娘说。
“这就对了!”夏望秋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,斩钉截铁的说道,“山谷横亘东西方向,今天早晨开始爆发山洪,证明东西方向走不通,也不会有人,老人既然让这妹子向南方跑,必然是因为北面不安全,这么说,营地在北边!”
“对!没错!是这个理!”刘长水点点头。
“这老人,当时受了这么重的伤,当时依旧能跑回来,证明这营地离我们不会特别远!”夏望秋狡黠的目光扫了扫我们几人,“怎么样?我们是不是该行动一下?”
“额……行动什么?”李国良疑惑的问道。
我的心里一惊豁然开朗。
我点点头,借用火塘的点点火焰,点燃香烟,然后站起身,猛抽了几口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半支烟的功夫,我心里已经笃定了主意。于是,从木屋的墙上摘下3把火铳,分别递给了孙仗岩、李国良和这个姑娘。
“陈刚受伤了,需要休息,你们三个人,待在这里,照顾他,保护营地和木屋。不见我回来,任何风吹草动,都有可能是威胁,要警惕!”我发号施令。
“那我呢?”刘长水拔出,问道。
“你、我、夏望秋,咱仨去深夜探营!”我穿上袜子、穿好鞋,又从陈刚的包里掏出个简易的望远镜,回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