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判筹码(10) (第2/2页)
“而且,有些鸩鸟,因为远离了岭南地区,毒性发生变异,可以在人体内潜伏更长时间而毒性隐而不发,一旦发作,丝毫没有痕迹,对或不对?”夏望秋问道。
“确实是如此,孩子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老人问道。
“我当然知道,我只是想从您口中求证!”夏望秋点点头,“爷爷,您祖辈都是‘猎鸩人’么?”
“当然,我祖上世居岭南,直到闹倭寇,为避战乱,才逐渐内迁,最终定居在这深山老林里。”老人说道,“本来我们想抛弃‘猎鸩人’的身份,专事躬耕,未曾想,却在这林子里,发现了鸩鸟的变种。我们循着鸩鸟的行迹,在这里世代生活,直到26年前,整体迁出这片林子。”
“老人家,我是动物学、植物学、生物学和医学博士,我在文献中听说过‘鸩鸟’,却从未亲眼见过,您能大概给我形容一下,它长什么样子么?”陈刚问道,“这对我而言,还真是个新的课题。”
“嘿嘿!”老人微微一笑,他上下左右仔细的打量着陈刚,“你若不问,我也要说,你既然问了,我就说的更详细些!”
窗外的雨仍然如瓢泼一般。一个霹雷响过,吓得陈刚一哆嗦。不过,他的注意力和兴趣,此刻显然更在这神秘的猎鸩老人身上。
“有人说,鸩鸟体型庞大,却长着鲜艳的羽毛,就像如今的孔雀一样。可实际上,这是个谬论!”老人说道,“真正的鸩鸟,体型比麻雀大不了多少,他的食谱里,主要是幼蛇,因为幼蛇的肉质更细嫩、毒性更精纯。它的外形也不像传说里描述的那样,鲜艳夺目,而是就像麻雀一样普普通通,它们以此,躲避天敌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,这么剧毒无比的鸩鸟,也有天敌?”陈刚问道。
“你有这么多博士的头衔,脑子还没这个小伙子灵光,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?”老人看了一眼陈刚,又看了一眼夏望秋,说道,“我说过了,鸩鸟的毒素,来自它食物里的蛇毒和毒虫之毒,也就是说……”
“也就是说,鸩鸟的天敌,之所以能够称之为天敌,吃的实际上是鸩鸟的卵和幼鸟?”夏望秋问道。
“这就对了,小伙子!”老人看着夏望秋,笑了笑,“所有的鸩鸟,幼鸟时,体内并不带毒,只有吃了足量、超量的蛇和毒虫,才会成为至毒之鸟。”
“那我就更不明白了,既然这鸩鸟如此的剧毒,‘猎鸩人’抓鸩鸟,究竟为了些什么?”陈刚问道。
“这倒是个聪明的问题!容我我慢慢告诉你,胖子!”老人笑了,他看了看陈刚,露出鼓励的笑容,“俗话说以毒攻毒、是药三分毒,鸩鸟虽毒,毒性致命,但却依旧是味良药。而且,毒性越重,它的药用价值便也越大。过去,综合了鸩鸟毒的丸药,不仅可以医治天花、霍乱,一些秘方,汇集了鸩鸟肉、鸩鸟骨粉,甚至还可以为将死之人保命!”
“那如今呢?既然这鸟没有灭绝,您猎它又是为了什么?”陈刚问道。
“如今,这鸩鸟,在岭南早已绝技,‘猎鸩人’的技艺也已经失传近150年,但在这里,还有5、6个人家,依旧在猎鸩。”说到这里,老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,“你是医学家,知道过去,这县城、这些山村还在时,这里的癌症发病后的致死率是多少么?零!”
“您说这话,就夸张了!”陈刚笑了,这笑容,融合了科学对于民间怪闻的不屑与轻视。
“小伙子,你别不服气。你是专家,你肯定知道,再好的药、再先进的设备,也是治病,能治病,却难续命。”老人说道,“鸩毒,按照以毒攻毒的原理,确实可以医治不少现代医学和你们西医难以医治的病,但能治病,却不能续命,再好的药物,也没办法逆转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!”
这话,符合科学的精神,陈刚听了,却是信服的点点头。
“爷爷,您刚才说,这里现在还有5、6家,都是‘猎鸩人’?”夏望秋睁大眼睛,好奇的问道。
“没错,除了我,还知道这猎鸩技术的,也就还有5、6个老人,但他们现在颐养天年,拿着政府的养老金,住在有电梯的楼房里,享福还来不及,谁还像我似的,来这里碰运气,天天自己找罪受。至于年轻的后生,他们倒是有‘猎鸩’的血统,却没人有这耐心,没有人愿意学。”老人说道,“估计等我死了,‘猎鸩’这技术,真就失传了!”
“可这鸩鸟毒,现在依旧有人用啊?”夏望秋突然间,面容严肃,他微皱双眉,冷峻的看着老人家,“说说吧,爷爷,怎么回事儿?这次用毒,您可不是为了治病,更不是为了续命,您这可是在害命!”
“小伙子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老人的面容突然间变得慌张。
说实话,我听了半天,也没听出这老人和夏望秋、陈刚之间对话的端倪。但察言观色,我还是明白的,看了老人的表情,我就知道,夏望秋说的话,**不离十。
“难道儿子果真猜中了?”我心里暗自忖度,“既然如此,我何不顺着儿子的话,再赌一把?”
“咳、咳……”我清了清嗓音,也为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我这里来,“老先生,难不成,这就是您刚刚在悬崖上,没有割断我们速降绳索的原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