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判筹码(8) (第2/2页)
“老三,该你啦!”断崖下面,陈刚大声的喊道,“刘长水也已经下来啦!”
我按照陈刚速降的方式,照方抓药,在自己的腰间缠了几圈,做了个活扣,自己钻进绳圈,倒退着走向悬崖,怀里虽说蜷着个人高马大的夏望秋,步伐走的倒也稳当。
一步、两步、三步……面前,刚刚迈下的悬崖,距离自己越来越远,阴影过后,便是阳光。怀里抱着夏望秋,我跳不起来,只能眯着眼,躲避着炫目的光痕,用余光打量着自己的落脚点。
行至一半时,夏望秋的呼吸忽然间局促起来。他的胸口一起一落,速度慢慢加快,鼻翼的呼吸直接对准我的耳朵,吹的我痒痒的。
“爸爸,你看,那好像是个人!”夏望秋突然间紧了紧自己的双臂,在我的耳边轻声呼唤着。
我停下脚步,顺着夏望秋的目光,向悬崖阻挡阳光形成的阴影处望去。阴影把这人的轮廓,映照的格外清晰,一个人站在悬崖边,手里攥着把小号的,正在小心翼翼的步步逼近降落伞绳。
“糟了!”我心里暗念,估量了一下所处的高度,距离地面将近15米,如若真被那人隔断了绳索,摔下崖去,即便不死,也要落得个骨断筋折。想到这里,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,攒足了力气,双脚朝断崖的崖边用力,跳起速降。
一边跳,我的目光一边向上望去。阳光炫目的光痕里,我只能模糊的看到那个人影,站在崖边,他或许也正在注视着我,或许正时时刻刻准备着隔断绳索,或许已然下了杀心。
可在这犹豫等待中,我已经降到崖底。
抬望眼,悬崖边空无一人。只剩下这颗结实坚韧的绳索,在崖边荡来荡去。
夏望秋松开双臂,从我身上下来,替我掸了掸身上的土。
我这才感觉自己的双手火辣辣的疼。伸开一看,双手掌心,均已被磨破了皮,想来是刚才过度紧张,跳起时抓绳子太紧。
“哟,三哥,您这手……”刘长水走上前,看我掌心的破溃处,有鲜血渗出,急忙从背包里找绷带,想为我包扎。
我却把刘长水一把推开,朝着陈刚、李国良问道:“你俩,刚才看到了么?”
“看到什么?”陈刚问道。
“有个人,刚才好像站在崖顶,一直准备着要割断绳索!”我回答。
“哟,不能吧!”刘长水手搭凉棚,向崖顶观望,“没有人啊,我们一直抬头替你看着绳索,一直也没有看到人!那人长什么样?”
“我刚才在阴影里看到了那人的映像,然后抬头再看,阳光刺眼,只看到个轮廓。”我回答,“压根看不到长相。”
“管它呢,时间紧张,我们还是继续前进吧!”李国良从刚刚的恐高感中恢复,再次表现出自己的急脾气,“既然是抄近道,我们就要有个抄近道的样子,节省时间抓紧赶路,我们可不能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!”
“放心吧,老三,我在这里混了26年了,自从被整体外迁,这片区域被划作‘禁区’以后,除了我偶尔前来考察,这里连个鬼影都没有!”陈刚回答,“可能是你这些年再没有过这么惊心动魄的精力,出现幻觉。”
“可是,这不是我发现的,是我儿子最先发现的!”我反驳道。
“爸爸!我觉得李哥说得对,既然我们已经抄近路了,现在与其讨论崖上的人是谁,还不如继续抓紧时间前进。”夏望秋拽了拽绳子,发现绳子依旧牢靠,于是扭头对我说道,“无论刚刚悬崖上有没有人,那人究竟是谁,现在都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,我们没有摔下来,我们还活着,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我姐和贾菲菲。”
听到这话,我信服的点了点头。这是夏望秋开口说话以来,他第二次说服我。
于是,我、夏望秋、陈刚、刘长水和李国良继续前行。
走了不到200米,身后响起一阵嘈杂。
回头一看,刚刚被我们5个人拽着,带着我们5个人陆续抵达崖底的尼龙绳,竟然断了。
我顾不得节省时间,顾不得继续前进,扭头阔步往回走。
捡起绳子,我仔细端详绳子的断裂处。
断裂处整整齐齐。
“绳子是新的!”陈刚从我手里接过绳子,用手摸了摸,“这他妈不是被磨断的,磨断的绳子,不是这个样子。”
“太明显了!断裂点整齐,没有毛边的摩擦痕迹,这一看,就是被割断的绳索!”刘长水结合多年的侦查经验,给我做着分析。
“怎么断的不要紧,我们现在要赶时间,继续前进!”我向上,往悬崖顶望了望,又往太阳照射不到的阴影处望了望,依旧没有人影,继续说道,“无论那是谁,现在都不重要了!”
“重要的是,现在,这片无人区,这片‘禁区’里,不光光只有我们!”夏望秋抹了抹鼻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