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(第1/2页)
冷漠是一种态度,拒人于千里外,不易接近,不随意。但因为冷漠,所以清醒。
清醒地知道那个人是否适合你。
清醒地知道那个人能够跟你共度一生。
清醒地不容许自已将来后悔。
清醒地控制自已的感情,不让别人发觉你的失意。
清醒的人永远最痛苦。
严酷黯然地闭上眼,本来想寻一个清静的地方好好平息自已的心情,然后认真地把她忘掉。可为何一打开车门,她竟然象个精灵般睁着大大的眼睛出现在他的面前。电影和小说里,时常有这样的巧合。男女主角巧合相遇,巧合地成为邻居、同事,甚至冤家。他很有幸也荣登男主一角。
没等淡忘,记忆又深一层。
不是埋怨,内心其实还有一点暗喜。小小的院落里,有她的身影出出进进,他即使一直埋头书中,却仍能感觉到她的存在。她在,便让他觉着淡淡的温馨和甜蜜,还有偷偷萌动的希望。
可当她第二天在饭桌上吞吞吐吐地表示想回哈尔滨时,他冷淡地拂席而去。随意坐上一辆公车,去了一个不知叫什么名字的小镇。在电影院里,从早看到晚,直到出来,仍不知上演了什么情节。
她真的不在意她,就连和他呆在一处也这么不情愿。这样的事实彻底把他打倒了,再一次找许多许多理由来说服自已,告诉自已必须死心。
他终究是个理智的人,硬是压下所有的酸楚,在午夜前,顶着满天星辰回到了小院。
院落里静静的,楼中没了灯光。她应该早走了吧!
上台阶的腿变得象有千斤,怎么都不愿踏进屋内,严浩属性坐了下来,睡倒在台阶上,看着繁星出神。
客厅的门轻轻开了,一个黑影伸出头,四下张望,自言自语地道:“明明听到有人进院子的,人呢?”
严浩突地坐了起来,惊喜地盯着那抹黑影。黑影不提防台阶上会有人,吓得惊叫起来。
“是我!”严浩嗓音低哑,抑制住心的狂悸。
惊叫声平息,明靓拍拍心口,踯躅了一下,走出门,蹲在他的身边。“吓死我了,你为何不进屋?”
“我在看星星!”他强逼自已转开视线,投向无垠的夜空。
今夜星星很少,也没有月光,树叶纹丝不动,天地间昏暗一团,是个闷热无比的夏夜。明靓怪异地看了严浩一眼,他到底在看什么?
“这样看着看着,不自觉就会忘记四周的一切,好象自已也成了夜空中的一份子。”自分手后,他对她第一次讲这么长的话。
明靓有些不适应地连连点头,怕自已一个走神,他又气得当她是空气。不知为何,她很害怕他生气、害怕他忽视她。从他早晨莫名地消失,她就坐卧不宁,回哈尔滨的话没敢继续,讪笑着自我解嘲说是玩笑,陈静和古杰也不同意她离开。她没有二心,乖乖留下,不要他理解成她和他在赌气似的。
小院中蚊虫很多,从空中、地上密密地袭击过来。他穿得严实,到也罢了,明靓只是一件无袖的齐膝裙。黑夜中,只听到她上上下下,“啪,啪”拍个不停。
“进去吧!”他淡然地说道,站起身,拉了她一把。
“好!”明靓难得乖巧地任她牵着手进去。开了灯,只见她胳膊、腿上已红了几大块,又痒又痛,明靓难受得无处下手,只得在原处跺脚。
严浩不知从哪里找出一瓶蚊不叮,扬眉示意她坐下。明靓苦着小脸,安静地坐下。他屈膝,自然地抓住她的胳臂,用药轻轻涂抚着。药的清凉迅速让痛楚减弱,明靓舒服地绽开了颜。
“谢谢你,严浩!”他这么友好,明靓也快乐了起来。
“为什么留下?”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收起药瓶。
“这儿有吃有住,有太阳晒,有风吹,我觉得不错,所以留下。”她皮皮地说着,跑去把冷气开大,坐在桌边,拿了只水汁多多的梨细细地啃着,“对了,还有新鲜的水果。”宋庄附近有家果园,每天都有果农把果子送到庄里。
她就不提因为他,严浩稍有点失望,但看到她在,灰暗的心情已经放晴,他知足了。
“古杰和陈静呢?”严浩发现屋内太过于冷清,原来是主人不见了。
“哦,去参加朋友婚礼,说要狂欢一夜。”本来也请她的,可她担心某人回来对着空落落的小楼,会砸烂所有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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