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、回应 (第2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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繁华的街道上,一个浑身泥土、狼狈不堪的少年,忽然大呼一声,顿时不见了踪影。
方才说话的两个人面面相觑,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,都以为是大白天见了鬼。可刚才少年消失之前,口中呼喊的两个字,却清晰的回响在他们耳边:“离儿。”
等他感到嫣红阁的时候,这里已是狼藉一片。
四周的桌椅凌乱不堪,地上还散落着瓜果点心。
而他的目光,却最终落在了铺着红布的舞台上,走过去,捡起掉落在上面的一截白纱。
这白纱的切口处十分整齐,应该是被锋利的器物切断。
舞台上鲜红的围布顿时变得格外刺眼,如同流淌在身体中的血液一样。
这一幕,是那样的熟悉。
他紧握着白纱,心中又猛的一痛,忍不住低声念道:“离儿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以为再见之时,可以淡然的面对她,以为可以就此释然。
原来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,压抑埋藏的越深,只会让爆发之时变得更加猛烈。
那桃花树下偏偏起舞的女子,宛如初冬时的第一片雪,美丽不可方物。丝丝活力与跳动的色泽,滋润着他严谨而苍白的生命。
也就是从那时起,她便深深的扎根在他心中,成了一道永恒的风景。
然而五年前,也是他的选择,亲手将彼此推入了敌对的深渊。
魏军攻破涿郡的时候,他狠下心来不去看身边女孩怯懦的眼神,选择先回去安顿自己双腿残废的父亲。
可当他回来找她的时候,废旧的乐坊中却是一片凌乱,他看到乐坊中央的空地上,那原本供舞姬翩翩起舞的地方,却是一滩黑红的血迹。
血迹上面,还残留着一个小小的人影。
她死了。。。。。。
这个念头从他脑海中闪过,仿佛一道惊雷,在他的心底瞬间炸响。
不,不可能,不可能。
他不住摇头,却忍不住伸出左手,颤抖着从那滩血迹中捡起了一个沾满血迹的银锁。
那是她的东西,是她娘亲的遗物,她始终戴在脖子上,从未摘下过一次。
他的心,顿时坠入了万丈冰窟,一点点冻僵,最终失去了知觉。
是他害了她,如果他能留在她身边,那么这一次就不会发生。
只是他不得不回去,因为他的父亲。
他紧握着银锁,跪倒在血泊中,将头埋在地面上。闻着刺鼻的腥气,承受着这一刻的悲伤,铺天盖地而来,顿时将他牢牢包裹。
一个月后,蜀军中忽然多了一位神秘的少年。而他的出现,造就了一时的辉煌与神话。
只是不知为何,每当日暮降临的时候,总会有人看见他坐在屋顶上,手握一块银锁,愣愣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