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铜牌 (第2/2页)
马二一听能带,眼睛就活了:“那还等啥?法器、铜铃、铜杵,这些不都值钱?”
“你给本小姐闭嘴!这不是你家炕头摆件。”
郑有德这才开口:“能拿的拿,拿不准的别碰。人骨器不要。”
马二刚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:“人骨器最值钱。”
“也最烫手。”
那年头古玩圈里有一类东西,行里人叫邪器,不是说真有多邪,是来路太脏,接手容易出事。
尤其藏传法器里掺了骨、皮、发的东西,潘家园有人敢摆,成都送仙桥也有人敢问,可真正老江湖都知道,这类货不能随便明着走。
你卖得出去是一回事,卖完有没有人追你,是另一回事。
我们最后只收了铜铃、铜杵、一块带字的小铜牌,还有那只黑漆木匣和唐卡。
白露把木简另外包了,贴身放进帆布包里,连马二多看一眼她都骂。
马二抱着铜铃,小声嘀咕:“大小姐现在比把头还凶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真专业。”
就他俩斗嘴的时候,我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叮。
像铁器碰到了砖石。
我立刻抬手:“别动。”
张西武比我反应还快,身子一侧,已经站到了洞口旁边,折刀在手里反着握。
郑有德看向我。
我没说话,蹲下去把耳朵贴在密室上方那块青砖顶上。
叮,叮,叮。
声音很细,很有规律,不是石头自然裂,也不是山体落渣。
是有人在上面凿。
“把头上头有人。”
马二脸色一变:“吴斌回来了?”
“不是。”我摇头,“吴斌的人不会这么挖。他们要来,直接从窖口就进来了。”
话刚说完,头顶忽然哗啦一声,一块碎砖砸下来,正落在马二脚边。
马二骂了句脏话,拽着白露就往后退,白露怀里抱着包,被他拽得差点撞墙,反手就给了他一下:“你轻点!”
上面又响了两下。
紧接着,密室顶子塌了一块。
土、碎砖、黑灰一起灌下来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我用袖子捂住口鼻,往旁边滚了一步,后腰疼得我眼前发黑。
还没等灰落干净,一个人从上面掉了下来。
扑通。
那人摔在地上,哎哟一声,手里还攥着半截钢钎。
第二个也掉了下来,砸在他身上。
第三个最惨,掉下来之前头朝下卡在洞口,要不是下面两个人垫着,这人直接就一命呜呼了!
马二愣了半秒,随即抄起短铲:“妈的,哪来的?”
那三个人也懵。
他们满脸土,头上缠着矿灯,身上穿得乱七八糟。领头的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,短脖子,宽脸,左眉断了一截,穿一件黑夹克,里面是灰毛衣。
看到这三个人。
我想起了还在笼子里关着的那两位……
黑夹克。
灰棉袄。
面前这几人,或许就是村民所说跑掉的那三个。
这时,领头那人抹了一把脸,先看见郑有德,眼神顿时变了。
他愣住了,半天才说道:“你是独臂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