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闲惹清风 (第2/2页)
红娃倒是尖,看王勇翔来了,直接脚底下抹油,跑屋里去了。此时就剩下我一人了,虽然害怕,但这节骨眼上也不能往回跑了,也不太敢看他,只能奓着胆子问:“来人可是清风王勇翔?我是这片的出马弟子方大兴,我知道你死的冤,有啥未了的心愿吗?”
王勇翔抬起血葫芦一般的脑袋看着我,给我看的心里直毛愣,根本不敢和他对视,心说你个死笤扫疙瘩,你就给我没事找事吧!
王勇翔上上下下的看了我好半天,才从嗓子里面挤出来一句:“我要报仇!”
我想了一下刚才梦里那个女人的名字,然后说:“你是要找潘夕夕报仇?我看你比我大几岁,我叫你一声大哥,有啥委屈和兄弟说说,你俩是咋回事儿?”
王勇翔听到这个名字,愣了一下。
我怕他发怒,赶**出两支烟,也递给他一根。
王勇翔又看了看我,犹豫了一下,然后接过了烟卷。可能是对我放下了警惕,他也渐渐的恢复了平静。我眼看着他由肉眼可见的速度,一点点的变成了生前的模样,这才放下心来。和王勇翔坐在师父家门口的石磨盘上,他娓娓道来,和我说起了他和潘夕夕的故事。
王勇翔说他老家是农村的,前年娶了潘夕夕过门。俩人是在南方的一家鞋厂里打工认识的。从相识到结婚一共就用了三个月的时间,王勇翔家里是东拼西借,卖了地,牵走了牛,又在农村抬了不少钱,算是砸锅卖铁,终于和潘夕夕“闪婚”了。可这媳妇娶进门只是个开始,婚后的日子才是大头儿。刚开始处对象的时候俩人还算好了,但结了婚以后潘夕夕突然性情大变,稍有不顺心意就往死了作。摔锅砸盆是常有的事,两天不打仗,三天早早的。往后更是愈演愈烈,变本加厉,造的家没个家样,整天鸡飞狗跳的。
那个年代的农村都不时兴离婚,谁家要是离婚了,老人在村里都感觉抬不起头,低人一等似的。王勇翔是个孝顺儿子,又是个老实人,想着父母年龄大了身体不好,所以就一直忍着。可他的隐忍更助长了潘夕夕的飞扬跋扈,可劲地造霍家里的钱。王勇翔是春种秋收,冬天进城打工,他能有多少钱啊?刚结婚没多久呢,家里就爪干毛净了,还欠了不少的外债。潘夕夕一看,他也没钱了,就和别的男人跑了,一走就是一个多月,音信全无。屋漏偏逢连夜雨,潘夕夕抬屁股跑了,老母亲上了一股火,直接就病倒了。结果到医院一查,肿瘤!急需手术。王勇翔又是东拼西凑的借了一万多块钱,打算给老母看病。这边跑了一个多月的潘夕夕,也不知道是从哪听说王勇翔又有了钱了。突然就回来了,一顿给王勇翔道歉,连磕头带作揖,恳求王勇翔的原谅。王勇翔一想老母卧病在床,如果能让儿媳妇去看看她,倒也是个好事,半推半就的原谅了她。可谁知道,潘夕夕这次回来,就是为了他兜里的救命钱!再之后,就出现了我梦中“老七百”商场里的一幕,潘夕夕抢钱买貂皮大衣,王勇翔头脑一热,纵身一跃,结束了人生。
听完他的叙述,我一嘬牙花子说:“王哥,不是兄弟说你,你都有勇气去死,怎么不去把钱抢回来呢?”
见他没说话,我顿了一下,接着又说:“你要知道,自杀的人是不能投胎的,而且你已经是鬼了,这报仇的事,我劝你三思,你要是用鬼的身份再伤了活人,想投胎可就更难了。”
王勇翔抓了抓自己的头发,一拍大腿说:“我想起来了,我当时就是想吓唬吓唬她,我没想真跳楼,是有个女的给我拽下去的!”
我猛地想起来,在梦里看王勇翔跳下去以后,确实有个黑影一闪而过,问道:“你确定,是有人给你拽下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