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贪狼! (第1/2页)
叶九劫没有回答萧九。
他的劫眼在两人之间快速切换,萧天策,骨剑横胸,枷锁骨裂痕蔓延,不能主动出手,但骨剑上的暗金剑气正在凝聚;萧九,沉石剑势填满密室每一个角落,没有拔剑,但每一步都在压缩叶九劫的闪避空间。
两个人,两种威胁。
萧天策是陷阱的终点,萧九是陷阱的保险。
“凭你萧天策不敢动。”叶九劫说,目光落在萧九脸上,“凭你动了,他就得死。”
萧九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枷锁骨裂痕从心口蔓延到肩胛,”叶九劫说,“骨珠还差三息成形。这三息里,他每出一剑,裂痕就崩一寸。你替他出手,他得自己扛反噬,扛得住吗?”
萧天策的眼角抽了一下。
那是劫眼捕捉到的第一个破绽。
萧九没有动。他的沉石剑势更沉了,像一座山压在叶九劫头顶,但山没有落下来。
“三息。”萧九说,“三息后,骨珠成形。你拿什么挡化海中期?”
“三息够了。”
叶九劫动了。
他的目标不是冲向萧天策,也不是冲向萧九,是冲向锁灵柱。
萧九的沉石剑势猛然下压,密室内的空气像被灌了铅,叶九劫的脚步瞬间沉重了三倍。但他右臂护臂上的贪狼光芒骤然一亮。
贪狼主什么,他还不知道。
但剑魂认主从来不是在安逸中完成的。
绝境中苏醒的剑魂,只会在绝境中展露锋芒。
贪狼光芒亮起的瞬间,叶九劫感觉自己的速度没有变快,但时间的感知变了。沉石剑势的压迫像一层黏稠的膜,而贪狼的光芒像一道锐利的边缘,让他从膜的缝隙中穿了过去。
他穿透了沉石剑势的封锁,一步踏到锁灵柱前。
萧九的瞳孔缩了一下。这是他第一次露出意外的表情。
“拦住他,”萧天策的声音刚出口就咳了一口血。枷锁骨上的裂痕崩了一寸,暗金纹路中渗出紫红色的血丝。他不能动,一动就崩。
但萧九动了。
沉石重剑从背后拔出,剑身没有光泽,像一块被河水磨了千年的石头。剑势没有锋芒,只有重量,纯粹的重,纯粹的下坠,像一座山从头顶砸下来。
叶九劫没有回头。他的左手按在锁灵柱上,断之剑意凝在指尖,一剑斩向钉住江澈右臂的暗金锁链。
锁链应声而断。
同时,沉石重剑到了他背后三尺。
三尺,是化海境中期的剑势范围。再近一寸,剑势就会将他的脊椎碾碎。
贪狼光芒再亮。
叶九劫没有闪避,没有格挡,他做了一个萧九无法理解的动作。
他将贪狼的光芒全部收束,注入断念剑。
断念剑的剑身瞬间变得透明,像一道不存在的影子。
然后他将断念剑刺入锁灵柱。
沉石重剑砸在他背后。
贪狼的光芒在最后一刻从断念剑上回流,护住他的后心。但沉石剑势的冲击力依然将他整个人砸飞出去,撞在密室的石壁上,石壁龟裂,碎石崩落。
他吐了一口血。
但劫眼看到,断念剑刺入锁灵柱的位置,正好贯穿了锁灵柱的灵力核心。
锁灵柱上的暗金纹路全部熄灭。钉住江澈的三条锁链同时松动,像三条死去的蛇从他身上滑落。
江澈从柱身上摔下来,断水剑还握在右手里。他用剑撑住地面,抬起头,嘴角全是血,但眼睛是亮的。
“……你他妈,”他嘶哑着说,“刺柱子不刺锁链?”
“锁链有禁制,”叶九劫从碎石堆里站起来,擦掉嘴角的血,“柱子是总枢。毁了总枢,锁链自己断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叶九劫活动了一下肩膀,贪狼的光芒在护臂上流转,像一头刚睡醒的狼在舔爪子,“我赌他不敢真的砸死我。砸死我,骨珠缺最后一味药。”
萧九站在锁灵柱旁,沉石重剑拖在地上,剑尖在石板上犁出一道深沟。他的目光从叶九劫移到萧天策身上,又移回来。
“骨珠成形了。”他说。
萧天策胸口的骨珠停止了旋转。暗金色的光芒从胸口蔓延到全身,枷锁骨上的裂痕被骨珠的光芒强行黏合,紫红色的血丝退回了皮肤下。
他抬起头,看向叶九劫。
那眼神变了。不再是看一件即将到手的东西,是看一个必须立刻处理的麻烦。
“三息过了。”萧天策说,骨剑横于身前,暗金剑气从剑身涌出,与骨珠的光芒共鸣,“萧九,一起上。”
两个人,两柄剑,一道化海境中期的气势,同时压向叶九劫。
叶九劫横剑于胸,右臂护臂上破军与贪狼交相辉映。江澈拄着断水剑站在他身侧,秋水剑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,但剑尖对准了萧九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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