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九章 地下囚笼 (第1/2页)
是我爸的名字。
我站在那扇铁门前,盯着那张标签看了很久,久的王建国有些不耐烦,在我身后轻咳一声:“沈先生?”
我没有理他,而是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铁门表面。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带着金属特有的寒。门上有一把小窗,大约是成人巴掌大小,用铁栅栏封着。我踮起脚,从小窗往里看了一眼——
里面是一间很小的房间,大约只有五六平方米。一张铁床靠墙放着,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,有一个人蜷缩在床上,背对着门,看不清脸。但那个背影,那个消瘦的、佝偻着的身形,让我心里猛地一酸。
那是我爸。
“爸?”我喊了一声,声音有些发颤。
床上的人动了一下,缓缓转过身。那张脸从阴影里露出来——瘦削,蜡黄,眼窝深陷,头发几乎全白了。和一个月前我在狱中见到他时相比,他老了至少十岁。
但他确实是我爸。沈卫国。
他看到我,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惊喜,随即变成了担忧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,示意我快走。
“爸,我来带你出去。”我说着,转头看向王建国,“开门。”
王建国站在走廊里,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,表情依然温和,但眼神冷得像冰:“沈先生,顾教授说,在见您之前,您父亲暂时不能离开这里。他需要先和您聊一聊,之后我们再讨论您父亲的去留问题。”
“聊什么?”
“聊一个交易。”
这个声音不是王建国的,而是从我身后传来的。我猛地回头,看到走廊尽头,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顾北辰。
他今天没有穿西装,而是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挂着那种我熟悉的、温和的、学术式的微笑。他走到我面前,停下,看着我,像是在看一件自己亲手打造的艺术品。
“沈逸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老友重逢,“上次在警局没有好好聊,很遗憾。今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。”
“你把我爸关在这里,想谈什么交易?”
“别说的那么难听。”顾北辰轻轻摆了摆手,“你父亲在这里不是被‘关’,而是被‘照顾’。他的身体很不好,需要专业医疗。我提供这个条件,只是希望能和你坐下来,心平气和地谈一谈。”
“那外面的门锁是怎么回事?那小窗又是怎么回事?”我用手指了指铁门上的那把锁,“照顾病人需要用监狱的门锁吗?”
顾北辰看了一眼那扇铁门,轻笑了一声:“这只是为了防止一些情绪不稳定的病人做出过激行为。你知道的,精神病疗养院都有这样的防护措施。”
“我爸不是精神病。”
“他现在不是。”顾北辰说这句话的时候,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,“但以后会不会是,取决于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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