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 会试 (第2/2页)
而且这题着实古怪,在有后世知识的陆知行看来,这个题目看似在问火器之弊,实则是在问三段击之法,问步兵如何以火器克制东虏的骑兵突阵。
陆知行没有着急答题,先往后瞄了一眼下一道题。
【今九边告急,太仓粟米屡有匮乏之虞。论者多谓漕运积弊深重,沿途盘剥,且河道淤塞,时有梗滞。去岁沈廷扬上《海运奏疏》,言南米改漕为海,岁可省银八百万,且粮多四分之一。然朝野多有非议,以为‘言海运者,海贼也’,且风涛难测,漂没堪忧。试陈其法,毋泛毋隐。】
欸?怎么又问起漕运和海运来了?朝廷不是比较忌讳这个吗?
陆知行又检查了一下题卷的抬头,确实是十三年的会试题卷,没有发错卷子。
对陆知行来说,这两题自然没什么难度,甚至可以说是刚好撞上了。
这两题于他而言,简直像是量身定做。火器营阵之法,他记忆里自有后世成熟法战术;至于海运之利,则前阵子刚在贡院和郑森他们讨论过,甚至他还能补上几条后世验证过的避风港与航线改良之法。
但对于其他的考生来说,那可真就是抓瞎了。
难度不亚于要文科生去推导化学工业流程题。
果然,没过多久,考场就开始嘈杂了起来。
先是几声压抑的咳嗽,接着是纸张被揉搓的窸窣声,再然后,便是此起彼伏的叹息与笔杆敲击桌案的闷响。
号舍之间本就相隔不远,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,竟生出几分兵荒马乱的意味。
陆知行对面号舍的考生,此刻已是满头大汗。他死死盯着题卷,拿笔的手抖得厉害,墨汁在草稿纸上洇出一团黑渍。他反复读着那两道题,眼神从困惑到茫然,再到绝望,最后只剩下一片空洞。
“肃静!肃静!违者逐出,本次成绩作废!”巡考官呵斥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在巡考官的威慑下,考场迅速恢复先前的安静,只是考生的心情能否一同平静,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
陆知行收回目光,不再多看。
他蘸了蘸墨,提笔在稿纸上整理思路。
陆知行按照后世“三段击”总结出来的经验开始答题。
他写得很是详细:前排盾兵如何护持,火铳手如何分三列轮射,装填、瞄准、击发,每一环的时间与号令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这种列阵最重要的不是火器的威力,而是士兵的纪律,面对冲过来的敌军不能被吓得逃跑,也不能提前开枪。
至于海运,他更是写得顺畅。
如何借助海运调和国内的经济,如何将南方和北方的物资妥善调度?陆知行一一详细论述。
他还加入了一些平日里和郑森聊天时了解到的海运知识,甚至连如何防范海贼、如何应对风涛都给出了具体方案。
其实郑家的商船防海贼的办法很简单,就是在船上挂个郑家的旗子就行,毕竟郑家就是这片海域最大的海贼。
不过答题的时候不能写这么明显,得委婉一些。
写完最后一个字,陆知行搁下笔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又吃了几口干粮后,陆知行开始将答案誊抄到答卷上。
终于快要考完了啊……翩翩应该也有在想我吧?
……
(-ω-)づ♡[______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