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山货试点省城备案 (第2/2页)

陈大力站在门边，忍不住插嘴。
　　
　　“木耳终于不用替旧纸挨骂了。”
　　
　　屋里有人没忍住笑。
　　
　　沈静姝瞥他一眼，耳根微红，却没有乱。
　　
　　供销口干部把账本合上。
　　
　　“我意见，靠山屯山货试点可以继续，但要月报公社，供销口留副账。小柳沟、前梁子先作为附点，半年后复核。”
　　
　　叶文洁看向接收干部。
　　
　　“写。”
　　
　　旧外事口干部急道：“旧案还未最终处理，省城备案是不是太快？”
　　
　　叶文洁道：“备案的是明账试点，不是旧案结论。罗文已承认没有具体山货账页依据。梁广生短条反而证明有人想压山货口。现在继续试点，正是防止旧案被拿来乱压。”
　　
　　这话落下，屋里没人再拦。
　　
　　程晓兰听见笔尖刷刷落纸，心跳得很快。
　　
　　省城备案意见一共四条。
　　
　　第一，靠山屯山货明账试点继续。
　　
　　第二，小柳沟、前梁子送样账纳入附点管理。
　　
　　第三，未见栏、代送栏、异物另包说明作为试点保护口径保留。
　　
　　第四，旧案证据不得作为暂停山货试点的单独依据；若有货账问题，须列明具体货、具体人、具体页。
　　
　　沈静姝看着第四条，肩膀终于松下来。
　　
　　这条比一句“支持试点”硬得多。
　　
　　它把以后想拿旧案压山货的人，先堵在账页外头。
　　
　　会后，省城供销口干部单独叫住程晓兰。
　　
　　“你愿不愿意以后专门管总账？你们屯里这套明账，要有人稳住。”
　　
　　程晓兰愣了一下。
　　
　　她从前只觉得自己是程家二姐，会拨算盘，会替家里算进出。可今天省城干部问她愿不愿意管总账，她忽然觉得手里的笔比过去沉得多，也亮得多。
　　
　　“我愿意。”
　　
　　沈静姝笑了一下。
　　
　　“我可以帮她做山货说明，半年内不走。”
　　
　　陈大力立刻探头：“你不回城啦？”
　　
　　沈静姝脸上微热，瞪他。
　　
　　“我说半年内。”
　　
　　陈大力傻乐：“半年挺长，够木耳长好几茬。”
　　
　　叶文洁从旁经过，淡淡道：“账长得比木耳慢，别催。”
　　
　　众人都笑了。
　　
　　当天傍晚，省城备案抄件发往公社。
　　
　　靠山屯明门棚收到电文时，孙桂芝正在挑灯缝旧棉袄。通讯员念完，她半天没吭声。
　　
　　程家保管缺失不成立。
　　
　　山货明账试点继续。
　　
　　小柳沟、前梁子纳入附点。
　　
　　孙桂芝把针插进线团，起身走到门棚外。
　　
　　门棚那块木牌被雪水冲得有点歪。
　　
　　她踩着板凳，把木牌扶正，又用锤子补了两下钉子。
　　
　　咚。
　　
　　咚。
　　
　　钉子进木，声音清脆。
　　
　　院里人都看着她。
　　
　　孙桂芝拍了拍木牌上的灰。
　　
　　“以后谁再说咱程家借旧案发财，就让他先看账。”
　　
　　风从屯口吹来，门棚里的灯晃了一下，没有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