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发动引擎 (第2/2页)

"对了，"她忽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，"那个杨蜜，你打算怎么办？"
　　
　　曾小凡正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："什么怎么办？"
　　
　　"人家都跑到基地来找你了，整个基地的兵都在传你们的事。"白百合的语气听起来随意，但曾小凡总觉得她每个字都别有深意，"你该不会真的对她有想法吧？"
　　
　　"她只是找我帮忙看风水。"
　　
　　"哦？"白百合拖长了尾音，"看风水看得跟人共进烛光晚餐、半夜英雄救美、还在人家家里过夜？"
　　
　　曾小凡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："你连这都知道？"
　　
　　白百合轻轻哼了一声，却没有回答。她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，慢条斯理地嚼着，那副淡然的样子反而让曾小凡心里没底了。
　　
　　这个女人，心思深得像一口古井，表面波澜不惊，底下却不知藏了多少暗流。
　　
　　"白小姐，"曾小凡也放下了筷子，认真地看着她，"你到底是吃醋还是关心案情？"
　　
　　白百合抬眸与他对视，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映着包厢里暖黄色的灯光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几分。她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笑："你觉得是哪种就是哪种。"
　　
　　这话说了等于没说。曾小凡笑着摇了摇头，没有再追问。
　　
　　饭吃得差不多了，两人起身离开。走出私房菜馆时，夜风微凉，老城区的巷子里安静得很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。白百合走在前面，旗袍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，身姿绰约。
　　
　　曾小凡落后半步看着她，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澡堂里看到她的情形——那时候她背对着自己，也是这样优美的身形曲线，只是当时她一丝不挂。
　　
　　想到这儿，曾小凡干咳了一声，连忙把思绪拉回来。
　　
　　"你住哪儿？我送你。"他快走两步跟上去。
　　
　　白百合回头看了他一眼："不用，我开车来的。"
　　
　　"那行，你路上小心。"
　　
　　白百合点了点头，走向停在巷口的一辆黑色越野车。拉开车门前，她忽然回头，看着曾小凡："明天上午九点，来基地一趟，我去接你。"
　　
　　"行。"
　　
　　白百合上了车，引擎发动，车子缓缓驶出巷口。尾灯在夜色中化作两团红光，渐行渐远。
　　
　　曾小凡站在巷子里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，莫名地觉得今晚的白百合有些不一样。具体哪里不一样，他也说不上来——好像比之前多了几分温度，少了几分疏离。
　　
　　他抬步往巷口走去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掏出来一看，是杨蜜发来的微信，就两个字："睡了？"
　　
　　曾小凡打字回了一句："刚吃完饭，准备回去。"
　　
　　消息刚发出去，杨蜜那边几乎是秒回："白百合好看还是我好看？"
　　
　　曾小凡看着这条消息愣了足足三秒，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。他想了半天，打了又删，删了又打，最后回了一句："你猜。"
　　
　　杨蜜发来一个气鼓鼓的表情包，紧跟着又发来一条语音。曾小凡点开听，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鼻音："曾小凡，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啊！"
　　
　　曾小凡边走边笑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了一行字："明天早上我教你几招，你早点起来，别赖床。"
　　
　　"知道了知道了！你才赖床！"
　　
　　两人又扯了几句有的没的，才各自道了晚安。曾小凡收起手机，抬头看了看夜空。今夜星稀月明，是个难得的好天气。但他的心里并不平静——白百合带来的那份文件，那个哀牢山深处的道观，那条"风水杀局"产业链，还有那个不知道藏在何处的黑袍老者……一桩桩一件件，都像暗处的蛛网，正悄然向他蔓延过来。
　　
　　他深吸一口气，大步走入了夜色中。
　　
　　第二天一早，曾小凡如约来到龙渊阁基地。白百合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，穿了一身利落的作训服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整个人英气勃勃。
　　
　　"上车。"她侧头示意副驾驶。
　　
　　曾小凡上了车，白百合发动引擎，车子往基地深处开去。她没有带他去训练场，而是拐向基地后方一片偏僻的区域，那里有一排灰色的旧楼，看起来像是废弃的仓库。
　　
　　"这是哪儿？"曾小凡问。
　　
　　"情报处。"白百合停好车，推门下去，"上面派了一个分析组专门负责这个案子，先跟他们碰个头。"
　　
　　曾小凡跟着她走进其中一栋旧楼，里面别有洞天——各种电子设备齐全，几面大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全国各地的地图和监控画面，十几个穿着便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。
　　
　　白百合带着他走进一间会议室，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。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，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，还有一个看起来跟曾小凡差不多大的青年。
　　
　　"曾小凡，这是情报分析组的组长周璇、副组长陈国栋，还有数据分析师小王。"白百合简单介绍了一下，"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曾先生。"
　　
　　曾小凡礼貌地点了点头，在空位上坐下来。
　　
　　周璇推了推眼镜，开门见山："曾先生，白长官说你精通风水术数，我们这边整理了近半年来的案例资料，有几处异常点需要你帮忙分析。"
　　
　　她把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推到曾小凡面前。曾小凡翻开一看，里面是十几个案例的详细记录——受害者全是身家不菲的富商或名人，出事时间集中在过去八个月，出事方式各不相同：有人突然破产，有人患上怪病，有人意外身亡。表面看都是独立事件，但放在一起看，却隐隐有一种规律。
　　
　　"这些人出事前三个月，家里都装修过。"小王在一旁补充道，"有的是换了大门，有的是改了室内布局，有的是在院子里添了假山水池……我们对比后发现，所有的'装修'都是由同一家装修公司完成的。"
　　
　　"哪家？"
　　
　　"'聚宝阁'。"周璇把一张名片推到曾小凡面前，"注册地在云南昆明，法人是一个叫马三的人。但我们在当地调查发现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另有其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