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一章 (第2/2页)

但萧祯认识。
　　
　　他的目光在那枚鹤印上停了一瞬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　　
　　“白鹤渡。“他说。
　　
　　永河看看这个，看看那个。“什么白鹤渡？
　　
　　温软把信拆开，从里面抽出几张薄如蝉翼的纸。
　　
　　永河凑过去一看，头皮一紧。
　　
　　那是信。很多信。
　　
　　每一封都只有寥寥几行字，字迹各不相同，但格式统一。开头是一个地名，结尾是一个日期，中间是最简短的一句话。
　　
　　“陈州，粮价涨三成。三月十七。
　　
　　“洛口，沈家船队过，载重异常。四月初二。
　　
　　“北境，换防延期，疑有调动。四月十五。
　　
　　“京城，刑部赵真查卷宗至深夜。五月初一。
　　
　　永河一页一页翻过去，越翻越慢。
　　
　　这些信的来源地遍布大靖各地。陈州、洛口、北境、江南、蜀中、岭南，几乎每个要道重镇都有。
　　
　　“这是情报网？“永河的声音有点干。
　　
　　温软点头。
　　
　　“多久了？
　　
　　“八年。
　　
　　八年。
　　
　　永河把那些信放下，后退了一步。
　　
　　她看着温软，像是头一回认识这个人。
　　
　　八年前，温软还在宋府当她的少夫人。八年前，温家军已经被拆散了五年。八年前，没有人会想到一个被夺了兵权的将门之女还能做出什么。
　　
　　可温软做出了这些。
　　
　　商号是明的。情报网是暗的。温家军是藏在最底下的。
　　
　　三层。
　　
　　她一层一层地建起来，没有人知道。
　　
　　连皇帝。
　　
　　永河再次看向萧祯。
　　
　　萧祯靠在椅背上，手里还转着那枚玉扳指，神情淡然得像是在听一篇寻常的奏报。
　　
　　“皇兄。“永河走过去，压低声音，“你早就知道？
　　
　　萧祯停下转扳指的动作。
　　
　　他看了永河一眼，又看了看温软。
　　
　　“知道一部分。“他说。
　　
　　“哪部分？
　　
　　“商号。“萧祯说，“恒丰号和瑞昌隆是温家的老底子，朕知道。德顺昌和万和源，朕是两年前察觉的。
　　
　　两年前。
　　
　　温软已经在宋府开始布局的时候，萧祯就已经注意到了。
　　
　　“你为什么不。
　　
　　“为什么不问她？“萧祯替永河把话说完。
　　
　　永河点头。
　　
　　萧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只是看着温软，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。不是怀疑，不是试探，而是一种“我等着你自己说“的耐心。
　　
　　温软迎着他的目光，没有躲。
　　
　　“你问了我也不会全说。“她平静地说。
　　
　　“我知道。
　　
　　“那为什么不等？
　　
　　“因为等到你自己愿意说的时候，说明你已经准备好了。“萧祯说，“你准备了多久，朕就等多久。
　　
　　永河在旁边听着，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营帐里格外清楚。
　　
　　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　　
　　萧祯不只是不惊讶。
　　
　　他是在配合。
　　
　　从一开始。从娶温软进宫，从让她住在凤栖宫旁边，从默许她在宫中的一切举动，他都知道，他在看，他在等。
　　
　　......
　　
　　...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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