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五百六十五章 内廷暗针 (第2/2页)
警告。
皇帝也看着高禄。
“高禄。”
高禄低着头,弯下腰来行礼,他说话的声音很稳重,和刚才对谢珩大喊不同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药局的牌子,怎么回事?”
高禄答的不慢。
“陛下,内廷药局三等铜牌有二十七枚,每月盘点一次,从来没有丢失过,许元所呈之牌是伪造的还是从外面流入来的,奴婢不敢妄断,但是药局不可能有牌子外流的事情。”
许元看着高禄手里的东西。
老太监的手垂在身边,十个手指都伸出来了,并且没有一点动作,所以他的镇定并不是装出来的。
那么他不是不知道,就是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法。
陈砚在丹陛上发言。
“内廷药局管着宫中用药出入,每一枚铜牌领取归还都记在药局账册上。”
她说话的声音很轻、很稳,语气平和,并没有一点波动。
“与其在殿上争牌子真假,不如即刻封存药局,调账册查验。”
高禄的眉毛微微一动。
王宗衍接上话。
“这件事涉及到内廷,不能让大理寺越权,所以臣请求刑部和内廷一起进行调查,在三天之内上报。”
裴慎的手仍然握着刀柄,没有去看王宗衍的脸。
“刑部尚书何道安是王相门生,内廷总管是陛下家奴,两处协同查自己,查出来的东西谁信?”
他转向皇帝。
“臣请御史台接管此案,独立查验药局账册与铜牌出入记录。”
王宗衍开口就要反驳。
谢珩杖头落地,发出一声闷响,把他说的话给压下去了。
“我推荐御史中丞魏源来办理这件事。”
谢珩的声音很苍老但是不模糊。
“魏源入御史台十一年,不结党,不攀附,陛下若信不过老臣,总该信的过自己选的人。”
皇帝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殿里没有人催促,金砖上的铜牌静静地放在上面,上面的篆文在晨光中闪闪发光。
皇帝开口。
“准。”
“冒充陈氏女扰乱朝堂,将假冒之人押入天牢,交御史台一并查办。”
假陈砚的身体已经软弱无力了,两个侍卫走上前去扶住她的胳膊,把她往殿外拖着走,她的膝盖在金砖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痕迹。
退朝时殿外传来了钟声。
沉重的铜钟一声接一声地敲响在大殿里,百官们也跟着动了起来,他们的脚步声又把金殿填满了。
高禄低着头,没有发出声音就退到了皇帝身边,他所处的位置和之前一样。
王宗衍整理好紫袍前襟之后就从班列里走了出来,在经过许元身边的时候。
他没有停步。
许元也不看它。
等王宗衍走到殿门门槛处的时候,才转过头来。
“残印算半件物证。”
他说话的声音只有在身后几步之内的人才能听到。
“剩下的半块兵符,许公子可要拿稳了。”
紫袍跨过门槛之后就融入了殿外的阳光里。
许元低着头,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袖子。
铜牌仍然放在金砖上面。
没有人去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