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7章 极致刀法 (第2/2页)
它徒劳地转动着身躯,发出虚弱而不甘的怒吼,眼神里的暴虐被巨大的痛苦和一种动物面对天敌般的恐惧所取代。
陈冬河再次绕到棕熊身后,这一次,他没有攻击关节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一凝,手中狗腿刀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,自棕熊后颈与肩胛的连接缝隙处,精准而迅速地切入。
奋力地刀刃沿着皮下组织与肌肉的天然间隙游走,毫无阻碍。
这不是简单的砍杀,而是……剥皮剔骨的前奏!
只见他手腕灵活至极地抖动、切割、挑拨,动作快得让人目不暇接。
刀光仿佛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,笼罩在棕熊的背部。
棕熊发出最后一声极度痛苦的哀嚎,庞大的身躯轰然向前扑倒,在雪地上挣扎着,却再也爬不起来。
而陈冬河,就站在倒下的棕熊旁,手中的刀依旧在动。
他弯下腰,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,刀锋沿着特定的线路游走,避开主要的肌肉群和血管,只分离皮肤与皮下组织的连接。
不过十几秒钟,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,陈冬河猛地抓住棕熊短小的尾巴,低喝一声,向上一提、一抖。
哗啦——
一整张几乎完整无缺,带着头部皮毛的熊皮,竟然被他从棕熊身上一下子“抖”了下来。
仿佛那厚重的熊皮只是一件稍微紧身的外套!
失去皮毛的棕熊身躯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,剧烈地抽搐了几下,发出几声微弱到极点的嗬嗬声,眼神迅速涣散,最终彻底不动了。
鲜血从它身上那些被精准切断的血管和心脏伤口处涌出,染红了一大片雪地。
陈冬河甩了甩刀尖上黏稠的血珠,将那沉重而完整的熊皮丢在一旁的雪地上。
他又迅速下刀,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。
只几下,四只巨大的熊掌便被齐腕割下。
一颗还带着热气的熊胆也被取出,放在干净的雪上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直起身,微微有些喘息,但眼神依旧清亮。
他收起狗腿刀,转向早已石化般的古向前和战士们,脸上露出一丝近乎腼腆的笑容:
“古叔,怎么样?这刀法……还看得过去吗?”
“用它来对付那些不怀好意潜入进来的两条腿畜生,应该也够用吧?”
山坡上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,只有寒风吹过树梢的呜咽,以及远处尚未完全凝固的熊血滴落在雪地上的细微“嗒嗒”声。
古向前张着嘴,足足过了好几秒钟,才猛地合上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仿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他看向陈冬河的眼神,已经不再是之前的赞赏、热切或者震惊。
而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复杂情绪。
混杂着难以置信、高山仰止,以及,一丝兴奋的战栗。
“看……看得过去?”
古向前的声音有些干涩,他用力摇了摇头,仿佛想甩掉刚才那如同梦幻般不真实的场景。
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,认真的看向陈冬河:
“冬河,你这哪是看得过去?你这简直是……是让我开了天眼!”
他大步走上前,先是敬畏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失去皮毛,依然庞大的棕熊尸体,以及旁边那张完整得令人发指的熊皮。
然后又看向陈冬河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:
“以前……以前我也听老辈人讲过,古时候有庖丁解牛,游刃有余。但那只是书里说的,谁也没见过。”
“今天我古向前算是见识到了!活生生的!面对一头暴怒的棕熊啊!”
“你……你简直就是在给它做手术!不,比手术还精准!还利索!”
他猛地转过身,对着那些同样处于震撼失语状态的战士们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和自豪:
“都看见了吗?啊?刚才都看清楚了吗?这就是本事!真本事!”
“你们平时一个个不是觉得自己挺能打,枪法不错,力气不小吗?”
“在冬河面前,你们那点三脚猫功夫算个屁!”
他指着地上的棕熊:
“换成你们,谁能保证在不用枪的情况下,放倒这玩意儿?”
“就算用枪,谁敢保证在它冲过来之前打中要害?”
“冬河呢?一把刀!几分钟!皮都给你们扒下来了!”
战士们被训得面红耳赤,但心中没有半分不服气,只有深深的羞愧和一种对强大力量前所未有的向往。
刚才那一幕,已经深深烙印在他们脑海里,恐怕这辈子都忘不掉。
那不再是简单的“厉害”,而是一种将杀戮提升到艺术层面,令人灵魂震颤的“强大”。
古向前深吸几口气,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,重新看向陈冬河,目光灼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:
“冬河,你这个教官,当定了!天王老子来了也改变不了!”
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们这儿所有人的总教官!”
“谁特娘的敢不服,让他先来跟我古向前练练,再让他去看看那头熊!”
他拍了拍陈冬河的肩膀,力道很大,充满了真挚:
“你可一定要好好帮我操练操练这帮愣头青!把他们身上那点骄娇二气,还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毛病,都给我磨平了!”
“今天这一课,上得太好了,不仅是给他们,也是给我古向前上了一课!人外有人,山外有山!”
陈冬河被古向前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,笑道:
“古叔,您太抬举我了。教人这事儿,得看缘分和悟性。我尽力就是。”
“有你这句话就行!”
古向前大手一挥,随即想起陈冬河之前说要进山打虎的事,忙问道:
“对了,你刚才说来打虎?怎么回事?这附近有虎患?”
陈冬河点点头,简单把县里钱思远的委托和疯虎袭村的情况说了说。
古向前听完,眉头微皱:
“这事儿我知道一点,没想到闹得这么厉害,连你都惊动了。那你接下来……”
“我得继续找找。”陈冬河道,“答应了的事,总得办妥。而且,这山里……似乎猛兽比往年多了不少,不清一清,对附近老百姓始终是个威胁。”
古向前理解地点点头,又有些惋惜:“那你这一身本事……教他们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