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833 章 妥协(二合一) (第2/2页)
“你看,温州长,你又说笑了不是?”
“你去公安那边应该也了解了具体的情况。”
“迷晕未成年少女,又将未成年少女带到房间,还意欲实施强奸行为。”
“在强奸之前,不但吸了毒,而且还开了摄像机……”
“如此大的罪过,岂是我一个县委书记说放就放的?这件事我做不了主。”
温虎啸说:“你不就是想让我放了融创资本的黄炳安吗?”
“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,立马就放人,但你也必须把郎泽给我放了。”
贺时年并没有接话。
温虎啸看了贺时年一眼,继续往下说:“贺时年,你可要想清楚了,因为这样一件事得罪州长,你觉得是明智之举吗?”
“你不要忘了,你的靠山段志文已经离开了文华州,永远不可能再回来。”
“而你又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,为了这么一点事断送了自己大好的前程,何其划不来?”
贺时年笑了笑:“温州长,我没有想着得罪谁,也不会主动去得罪谁。”
“有一件事,温州长的理解或许有误。”
“如果我真想得罪郎州长,那么事情的发展就不会是现在的局面。”
“这个案子目前处于保密阶段,知道的人并不太多。”
“如果我想公开,那么说不定此事已经传到省上,甚至到了中央访谈类节目了。”
“至于另外一个,哪怕段书记离开了,西宁县的天依旧是党的天,这一点是变不了的。”
贺时年的言外之意是,哪怕他郎国栋再强势,也不能做到在文华州只手遮天。
温虎啸顿了顿,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接贺时年的话。
因为他也不得不承认贺时年说的真他妈是有些道理的。
要是贺时年想将事情闹大,彻底得罪郎国栋,局面就不是现在的局面了。
一个县委书记,动用一切关系,将这件事捅到省上,甚至捅到中央。
那产生的能量不是一般的大。
不说别的,温虎啸完全可以肯定,哪怕郎国栋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被罢官免职。
但他以后的升迁之路,必然就此终止了。
“贺时年,多说无益,你直接说出条件吧,你要怎样才能放了郎泽?”
“看温州长这话说的,这件事不是交易,也不能用来交易吧?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贺时年说:“我想要的很简单,无非就是两个字,公道。”
“公道?”
“你要什么公道?”
“很简单,第一,释放融创资本的黄炳安,并且州公安局对其公开道歉。”
温虎啸知道自己此时谈判处于弱势,这个要求他不得不答应。
“行,这件事我答应了,还有呢?”
“第二,郎泽以后不能再插手西宁县的生意,项目以及其他的东西。”
“说白了,他想发财可以去其他县市,我们西宁县不欢迎他。”
温虎啸想了想:“这件事也可以商量,没有问题。”
“第三,犯罪嫌疑人郎泽不能就此轻易放了,必须在西宁县拘留半个月。”
一听这话,温虎啸一巴掌拍在了沙发的扶手上,站起身来。
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前面两个条件我都可以答应。”
“但这第三个条件绝对不行。”
“拘留郎州长的儿子半个月,你让郎州长的脸往哪里放?”
“这件事日后要是传出去了,你知道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吗?”
贺时年说:“这是我的条件,至于是否答应,那就看你们的了。”
“贺时年,你当真以为我温虎啸奈何不了你是不是?”
贺时年笑了笑:“温州长,如果你还有其他选择,也不会来找我了。”
“贺时年,你这是打算死磕到底,不打算放人了是不是?”
“温州长又说笑了,我的条件就那些,答应了人能放,不答应我也没有办法。”
“一切只能按照公安和相应的司法程序办理了。”
温虎啸控制着呼吸:“好,贺时年,你很好。”
“既然这样,那咱们就骑驴看唱本,走着瞧。”
说罢,温虎啸拂袖而去,而杜京第一时间走了进来。
“贺书记谈的怎么样?”
贺时年摇摇头:“谈崩了!”
杜京满脸骇然:“这……怎么会这样?”
贺时年站起身说:“好了,回去休息吧,他还会再来的。”
温虎啸离开后,也顾不得腹中饥饿难耐,立马拨通了郎国栋的电话,将情况说了一遍。
郎国栋听后,也彻底暴怒了。
“你说什么?他要拘留我儿子半个月才肯放人?”
“温虎啸,你他妈的是副厅级干部,你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?”
“现在立刻马上去县公安局给我强行带人,把这个案子强行转移到州公安局。”
见到郎国栋暴怒,温虎啸的心里反而好受了很多。
“郎州长,这个事情我也想过,但就现在的局面来说,不大可行。”
“第一,西宁县公安局的手里面掌握了郎泽强奸未遂、迷奸未成年少女,还有吸毒等犯罪证据。”
“如果我强行带人,把这个案子移交州公安局,指不定贺时年会利用自己的关系,把这些证据事实捅到省委。”
听了这话,郎国栋也惊讶了一下。关心则乱,他刚才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。
“第二,郎州长,你还记得当初昆家铝矿昆龙的死亡案件吗?”
“当时州公安局副局长亲自带着刑警下去,却被贺时年带着县公安局的人围堵了起来。”
“当时我出面了,你也出面了,贺时年丝毫没有任何的妥协。”
“最后还是州委书记段志文出面,才将贺时年给按了下去,这个案子最后移交州公安局。”
“郎州长,要是当初这个案子交给西宁县,以贺时年的个性,一定会查出昆龙的死并不是跳楼自杀。”
“而是被杀之后才将人丢下去的……”
“那你说现在怎么办?难道真的就让我儿子在西宁县拘留半个月?”
“那我郎国栋这张老脸还往哪里放?”
温虎啸想了想,声音变得阴厉狠辣起来。
“郎州长,还有一个办法,要么将贺时年立马调离,要么将他给杀了。”
听到杀人,郎国栋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杀一个县委书记?
开什么国际大玩笑?
西宁县前一任县委书记蒋翔宇,就是被昆家铝矿买凶杀人。
这件事造成的恶劣影响,到现在,省委省府也还没有给一个明确的说法。
如果贺时年死在了西宁县。
而现在的文华州,他郎国栋是二把手,到时候能逃脱责任吗?
答案是否定的。
至于调离贺时年?
贺时年是省管干部,哪是他郎国栋说调就能调的?
再者,现在文华州的人事工作,都处于冻结状态。
他郎国栋拿第三条腿去调吗?
“这两个方案都行不通,至于杀人这样的混账话,以后不要再说了。”
“我郎国栋能混到如今的地步,还没有傻到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开玩笑的时候。”
温虎啸说:“郎书记,那就没办法了,只能向贺时年妥协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。
过了许久,郎国栋长长呼出了一口气。
“行吧,就按照贺时年的要求办。”
“但必须保证小泽在西宁县公安局不能有任何的损失,否则我拿你是问。”
说完,郎国栋再没说什么,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。
而挂断电话的郎国栋,眼里的寒芒和杀意已经浓烈如火。
他几乎从牙缝间挤出一句话来。
“贺时年……你给我等着,今日之耻,今日之辱,日后必叫你百倍偿还,否则我郎国栋誓不罢休!”
得到郎国栋的指示,温朝虎再次返回西宁县县委。
但已经人去楼空,周围一片漆黑。
他给贺时年拨打了电话,这次贺时年接听了。
在电话中,温虎啸同意了贺时年的三个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