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8章爷爷慕泽淮您认识吗? (第2/2页)
秦纵横一听,来了兴趣:“哟?啥喜事?是给子墨说媒了?还是给小怡丫头寻着好人家了?”
众人又是一阵哄笑,目光都集中在宋辞旧身上。
宋辞旧笑着摇头:“都不是!是向南!今儿中午,向南可给我们宋家老小,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!”
“向南?”众人齐刷刷扭头,看向沙发上那个正被柏锦松喂醒酒汤、喝得双眼迷离、一脸懵懂的李向南,全都愣住了。
饭菜很快上了桌,热气腾腾,香气四溢。
姜桂英和秦安澜又麻利地炒了两个快手菜端上来。
秦昆仑拉着宋辞旧在主位旁边坐下,秦纵横坐在主位,旁边挨着还在努力跟酒劲抗争的李向南。
柏锦松、秦安澜依次落座。
“来来来,边吃边说!”秦昆仑给宋辞旧倒上酒,“辞旧,赶紧的,别卖关子了!向南这小子,中午在你们那儿到底干啥了?能把你和迎新大哥,还有乾坤叔都哄得这么高兴?还动用了49年的老茅子?”
宋辞旧端起酒杯,没急着喝,脸上带着一种由衷的敬佩和兴奋:“昆仑哥,秦叔,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,今天向南给我们讲的这一课,叫‘债券’!”
“债券?”秦昆仑端着酒杯的手一顿,眼皮子跳了跳。
他虽然不完全懂这词的具体含义,但看宋辞旧这副推崇备至、如同提到什么绝世秘籍般的尊崇模样,心里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能让宋辞旧用这种语气说话的,那绝对是非同小可的东西!
桌上其他人,秦纵横、姜桂英、秦安澜、柏锦松,更是一脸茫然,完全不明白“债券”是什么。
宋辞旧也顾不上大家懂不懂,他此刻满心都是上午那震撼的一幕,急需找人分享。
他放下酒杯,开始绘声绘色地复述起来。
从李向南如何一针见血地剖析外资为何不来、为何撤资的五大根源,到如何石破天惊地提出“发行债券、自己造血”的构想,再到如何条理清晰、鞭辟入里地分析债券融资的巨大好处和不容忽视的风险……
他讲得眉飞色舞,时而激动地拍桌子,时而感慨地摇头,把李向南当时的沉稳自信、见解深刻描绘得淋漓尽致。
桌上的饭菜似乎都失去了吸引力,所有人的目光,随着宋辞旧的讲述,一次又一次地聚焦到旁边那个似乎还在云里雾里的李向南身上。
秦昆仑听得眼神越来越亮,呼吸都有些不稳了。
他从官多年,虽然没接触过这么“高级”的金融概念,但宋辞旧描绘出的那个“聚沙成塔”、“自己给自己输血”的蓝图,让他瞬间看到了巨大的可能性和难以想象的财富前景!
他看向李向南的眼神,充满了震撼和不可思议。
柏锦松更是听得目瞪口呆,嘴巴微张,筷子上的菜都忘了送进嘴里。
他只觉得小李的形象在眼前无限拔高,变得无比神秘而强大。
那些深奥的经济术语、国家战略层面的思考,竟然是从这个和自己年龄差这么多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的?
秦纵横老爷子虽然对具体操作可能还有些模糊,但他活了一辈子,太明白“集中力量办大事”的意义了!
李向南这个思路,简直是给国家发展找到了一条新路!
他看着孙女婿,浑浊的老眼里精光闪烁,满是激赏和自豪。
姜桂英和秦安澜听得半懂不懂,但她们看懂了宋辞旧、秦昆仑和老爷子脸上那份发自内心的震撼和推崇。
能让宋家老二如此激动、让自家男人和老爹如此动容,那李向南说的东西,必然是了不得的大智慧!
她们看向李向南的目光,充满了惊奇和一种“捡到宝了”的喜悦。
就在宋辞旧讲到高潮处,情绪激昂时,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,努力和眩晕感作斗争的李向南,似乎终于从混沌中找回了一丝神志。
他迷迷瞪瞪地举起面前的酒杯,眼神茫然地扫视了一圈桌面,嘟囔道:“咦?你们……你们怎么都不吃菜啊?我这酒……都没喝几口呢,菜……菜怎么好像都没了?”
他晃了晃脑袋,努力聚焦视线,终于发现满桌子的人都在用一种极其复杂、极其热烈的目光盯着自己,那眼神……有点不太对劲。
李向南被看得有点发毛,下意识地问:“呃……你们都……都吃饱啦?”
话音未落,只听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李向南手里的酒杯滑落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,身子一歪,直接从椅子上滑溜下去,钻桌子底下去了。
“哎哟!”
“向南!”
众人惊呼,手忙脚乱地去捞人。
饭桌上顿时一片鸡飞狗跳,刚才那震撼而热烈的气氛,被这突如其来、又带着点滑稽的“醉倒”瞬间冲淡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善意的哄堂大笑。
李向南是被脸上湿漉漉、软乎乎的触感弄醒的。
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,才看清头顶是熟悉的老式木梁天花板。
哦,是在岳祖父秦纵横的小院厢房里。
脸上那湿乎乎的感觉还在,还带着点温热。
他艰难地扭过头,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白白胖胖、肉乎乎的小脚丫。
再侧头一看,心瞬间就化成了一滩水。
他那宝贝闺女小喜棠,正躺在自己枕头边上,努力地抱着自己那只胖脚丫子,小嘴儿啃得正欢。
大概是啃够了,又或者是想叫醒爸爸,小家伙就把那只沾满了口水的、湿漉漉的小胖脚,结结实实地踩在了爸爸的脸上,还下意识地蹬了蹬。
“哎哟喂,我的小祖宗哎……”李向南哭笑不得,声音沙哑地嘟囔着,“你这叫人起床的方式……可真够别致的啊!用脚丫子给爸爸洗脸呢?”
他伸手想轻轻把那小脚丫挪开,动作却猛地顿住了。
等等!
不对!
他一下子清醒了大半,猛地坐起身来。
“卧槽!”李向南脱口而出,看着旁边兀自啃着脚丫、玩得不亦乐乎的女儿,又惊又懵,“不是……我不是该去接火车吗?我姑娘……怎么躺这儿了?”
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秦家吃饭,然后……然后好像就断片了?
正发懵呢,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。
秦若白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醒酒汤走了进来,看到他坐起来,脸上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:“哟,李大厂长,舍得醒了?”
李向南看着媳妇儿,顿时臊得满脸通红,挠着后脑勺,尴尬地嘿嘿笑:“若白……你……你们都回来啦?现在……现在几点了?”
他感觉头还有点沉。
秦若白把手表递给他:“你自己看看吧!你昨晚跟爷爷、爸还有辞旧叔他们喝完酒,一直睡到现在!天都快黑了!”
“啊?!那……那你们……”李向南更尴尬了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答应得好好的去接站!
“爸找人去接的我们!”秦若白嗔怪地看了他一眼,把醒酒汤放在床头柜上,“你啊,真是出息了,喝成那样!奶奶和姑姑她们担心坏了。”
“媳妇儿,对不住啊!实在对不住!”李向南连连道歉,懊恼不已,“昨天那酒……劲儿太大了!耽误事儿了!爸妈他们……都还好吧?”
“在前院堂屋说话呢。”秦若白语气缓和下来,带着点无奈的笑意,“知道你醒了,爷爷和爸他们刚吃完晚饭,也算一家人聚了聚。就是少了你这个主角,总觉得……不太完美。”
李向南更觉惭愧,只能挠着头傻笑:“嘿嘿,怪我怪我!下次不敢了!这酒真耽误事!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两声低沉的咳嗽。
秦若白立刻站起身:“爷爷来了。你赶紧把这碗汤喝了,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垫垫肚子。”
她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醒酒汤,快步走了出去。
“嗯嗯,好!”李向南连忙应声。
门开合之间,爷爷李德全的身影已经走了进来。
老人穿着干净的旧中山装,精神看着不错,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李向南打了声招呼,捧过醒酒汤,也顾不上烫,咕咚咕咚几大口灌了下去。
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喉咙滑到胃里,带着点姜的辛辣和糖的微甜,让他昏沉的脑袋似乎清明了几分。
他胡乱用手背抹了抹嘴,急切地看着爷爷。
李德全走到床边,在刚才秦若白坐过的凳子上慢慢坐下。
老人腰板挺直,眼神平静地看着孙子,那目光深邃得像口古井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他没问李向南酒醒了没有,也没问身体舒不舒服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,声音低沉而稳定:
“嗯,醒了就好。看你昨天那架势,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儿晌午去。有什么话,问吧。我就猜着,你该查得差不多了。”
李向南的心猛地一跳。
爷爷这开门见山的态度,印证了他所有的猜测!
爷爷果然知情,而且一直在等着他问!
他深吸一口气,把空碗放到床头柜上,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:
“爷,我可算等到您回京了!这事儿憋在我心里好些日子了!我就想问您一个人,慕泽淮,这个人您认识吗?”